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拿下北平城,让朱棣失去他的大本营,只能四处流窜。
于是,李景隆下令,集重兵不惜一切代价,攻破北平九门。
刚刚轻松了几天的北平,迎来了比之前更激烈的进攻。
但那层坚固的冰甲仍在,何况朱高炽每日都命人加厚着冰墙,所以,李景隆发起的进攻并没有多大成效。
经过一个多月的围困之战,苏小小的脸上终于有了轻松的笑容,李景隆的行为告诉她,朱棣的大军快到了。
朱棣没有选择直接冲北平城解困,而是将目光盯向北平东北二十里的郑村坝。
这里地势开阔,更有利于骑兵穿梭袭击,更重要的是,这里不仅是李景隆分兵屯驻之地,也是粮草大营的所在地。
朱棣率大军不分昼夜回援,在十一月初四,以迅疾不及掩耳之势,趁着河面结冰突袭了白河,那里是南军前哨陈晖部,有万余人驻扎白河西岸。
这一战,既让朱棣了解了朵颜三卫的真实战力,同时还扫清了郑村坝的外围防线。
没了外防线,朱棣将军阵布在了郑村坝以东的位置。
军帐中,火光跳动,朱棣对身旁的朱权道:“明日卯时列阵,若能断其粮道,李景隆大军自溃!”
朱权点点头,眉头微皱,眼中神色复杂。
他虽然对朱允炆没多少好感,但对于强行把他打包而来的朱棣更没好感,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朱棣说,他在听。
但不得不说,他皇帝侄子的位子怕是坐不久了。
朱权在大宁就听说过李景隆这个人,只知道是个善辩的纨绔,现下跟着朱棣来到北平,看到了李景隆的布防与进攻体系,不得不说能派出这么草包的皇帝,要么眼瞎,要么无能。
十一月初五卯时,原本寂静的郑村坝突然战鼓擂响。
朱棣将新得的军队编为三阵,命张玉率原燕军为左翼,朱能率朵颜骑兵为右翼,自己带着朱权亲率中军。
八万大军在黑暗中列阵,军阵之盛,远非起兵之时可比。
尤其是右翼的朵颜三卫,人马皆披重甲,长弓劲弩,虽静默如山,却散发着草原狼群般的肃杀之气。
李景隆在得知朱棣准备攻打郑村坝时,竟然还能松出一口气,在他的认知中,野战总比攻城战好打。
于是他立即点兵三十万大军出营,企图利用绝对的兵力碾压,在他看来,朱棣的八万大军不过是乌合之众,收编他国藩王的边军能有什么战力,能听指挥吗?
两军在郑村坝原野上对峙,南军三十万人马,声势浩大,旌旗遮天。
相比之下,燕军的阵仗就小多了,但其阵型严谨,将士沉默如铁。
两军对峙也是一种心理战,终于,李景隆选择先发制人。
他命瞿能率五万步卒为中锋,两翼各派三万骑兵包抄,光明正大做到了以多欺少。
燕军迎战,南军中锋率先与燕军左翼对上,张玉部且战且退,佯装不敌瞿能。
李景隆见状大喜道:“燕逆大军不过尔尔!”随后便将大军全部压上。
朱棣看到李景隆的大军有了动作,命令旗手举起了令旗。
右翼,朱能一声高喝,朵颜骑兵动了。
没有呐喊声,也没有号角声,只有雷鸣般的马蹄声。
这支蒙古裔的精锐骑兵,以令人窒息的整齐度展开冲锋。
他们在百步以外就开始射箭,闪着寒光的箭矢,犹如蝗虫过境一般覆盖在南军右翼骑兵的阵列之上。
到五十步时,便收起了长弓,抽出弯刀,于三十步时突然加速,如钢铁洪流一般撞进敌阵。
于朵颜三卫而言,屠杀才真正开始。
他们的战术与中原骑兵截然不同,以三人为一组,一人持长矛突刺,一人挥弯刀劈砍,一人持套索专绊马腿。
南军的骑兵哪里见过这种战法,右翼瞬间崩溃,残兵反倒冲击了中军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