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会有危险。”林珑苦着一张脸,小声问道,“我能不能不去啊。”
“想和林家结亲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你那几位庶妹已到到婚嫁之年,必然是要带去的。带庶女不带嫡女,林大人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可我不想嫁。你说在京城能不能找着一个人同我假成亲。貌合神离的那种。”
林珑兴奋地将盘里的两个桃子拿出来笔画,“若是他有心爱之人,过个三年将我休了便是。委屈是委屈了他一点,到时候多补写银钱便是。”
“你个捉狭鬼。”
“你找的这个挡箭牌。”楚兮拿起其中一个桃子,“你觉得,谁会愿意?”
“我愿意。我若是个男的,我就娶了我自己。”林珑说起这个当即来了兴致,“不对。我若是男的。我娶你。入赘也行。我让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多养几个男的都行。你让我到处去游山玩水。多自由,多好。”
“人明明有许多事情可以做。为什么非得谈婚论嫁?”
楚兮将手里的桃子放在一旁,笑着道:“你都是哪里想出来的。”
“梦里。”
楚兮轻叹了一口气,“你若是实在不想嫁,我帮你想法子。”
“真的?你可不能骗我!我这条命都快被逼得要嫁出去了!”林珑简直要扑到楚兮身上,狠狠地抱住她。但她知道楚兮爱干净,于是死死地掐紧手里的桃子。
“但不是现在。得从长计议。”楚兮端起茶盏,提醒道,“二皇子家的那位最近旺桃花,多半没空去寻你了。但你最近出门还是要小心一些,盯着你的不止二皇子一家。”
“小问题。你放心。”林珑捧着桃子,俏皮地冲她眨了眨眼,“从现在开始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叫我追狗,我绝不撵鸡。”
“唳——唳!”
窗外的阳光忽被遮住一瞬,一道矫健的影子停在窗框上。
林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一个激灵,“我去,吓我一大跳。好久不见,你家这只海东青还是一如既往的油光水滑啊。”
“有名字。”
楚兮起身走了过去。
“对。名字。叫,吞海!哎呀,差点忘了。”
楚兮一伸手,海东青便乖顺地抖了抖羽翼,张嘴吐下一卷淡金边的信筒。
这是精卫送来的消息。
楚兮立马拔开封扣将薄纸抽出来——上头寥寥四字。
‘恭叔重伤。’
“有急事。我出去一趟。”楚兮说完便往外走去。
这么多年林珑早就习惯了,边啃桃子边挥手,毫不在意。一心想靠近海东青想伸手亲近一番时。
没想到小家伙瞬间扬起头,振翅而起。
“喂。摸一下都不行。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楚兮一路疾步去了前院的书房。这书房曾是她父亲的,内有乾坤。
进书房反锁了门后,一名身着粗布短打的人便从暗门内走了出来。
“主子。”
“去查恭叔回京途上是谁设的埋伏。”楚兮一步步走向书案,指尖轻敲在那张空白的宣纸上,眸色沉如深海。
“恭叔回京的路线,连我都不知道。如此都能精准下手的人……不多。”
“主子怀疑是——”
“京城和西南内外勾结。”楚兮语气越发平静,“想必恭叔去西南救人时暴露了。江家的人如何了?”
“已转移安顿了。”
片刻后,楚兮拉开书房门走了出去。书房内昏暗,乍然走到日光中,瞬间有些失明。
在原地停了停才算缓过来。
这时前面来人禀报说,门房来了一个晋王府的小厮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