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谢岑摇摇头,“后来我就上学了,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半封闭式的,说实话,我和他,还不如我跟那个恋童癖熟。”
“你倒是......”许岑停顿了一下,“直率。”
阮谷把草莓篮子推到中间,这是她刚刚洗好的。
“这个笨蛋,还敲了好多次墙,都没想过入口在地板下面。”阮谷无情的嘲讽。
“后来再也没人见过他了吗?”许岑转过头问。
“没,后来我俩早恋,他跟我说家里有神仙和秘密基地,要带我探险,我找到入口了,里面空空如也。”阮谷无奈的摇头。
“他会不会还活着?”许岑又转头看向谢岑。
“不会。”谢岑摇摇头,“我参加过他的葬礼,在我九岁的时候。”
“你什么时候确信,小时候见到的‘神仙’是他的?”
“葬礼的时候,我偷偷看了棺材里面。”
“你真大胆!”许岑震惊的瞪眼,很快觉得对,“你俩什么时候早恋的?”
“啧!”谢岑皱着眉咋舌,“你没谈过恋爱啊!你不得用点小手段,吸引她对你有点好奇心、探索欲吗?”
“那我没谈过。”许岑扯着嘴角摇头。
“他是被吸引的那个。”阮谷贴心的替他解释。
许岑郑重点头,表示赞同。
“好好好。”谢岑闭着眼睛点头,“放心吧,我怎么都算穿上了他的衣服,我会一直在家里听你这边的动静的,最后问一遍,确定不用我替你?”
“快干活吧,电视吵死了。”许岑起身检查窗帘,确定边角都拉好了。
“行。”谢岑两口吃完了冷透的早餐,端着盘子收拾。
阮谷从口袋里掏出破破烂烂的塑料袋,倒一沙发能买两座写字楼的精密仪器。
叮叮当当了许久,谢岑全副武装的离开。
聒噪的电视总算休息,许岑揉了揉发痛的耳朵,打开平板,继续划动着,看昨天没看完的新闻。
冰箱里堆满了食材,都是谢岑昨晚带来的。
‘两个周不用出门了。’许岑抱着照片想。
家里有人,他睡得不好,早上又起得早,现在困意席卷,躺在柔软的床上,枕头上还残存着陌生的味道,许岑闭了会儿眼。
睡不着!甚至头也开始隐隐作痛。
许岑起身,把床上的被褥换成沙发那套,从窗台底下的柜子里掏出一个精巧的盒子,打开。
是一根羽毛。
一根灰扑扑的、失去光泽的小鸟羽毛。
这是在厨房窗台外的鸟窝里,捡到的,有温暖的味道。
把羽毛放在枕头上,用戒指压住。
许岑躺在它们旁边,用额头抵在羽毛边缘,柔软瘙痒的触感传来,心却安稳了不少。
头痛渐渐散去,意识迷离,幻梦中,熟悉的身影环住自己。
好眠无梦。
/
日子一天天安稳的过着,许岑第一次独居这么久,仿佛回到了离开周狸,在咖啡馆打工前的日子。
只是金钱上宽裕些。
天气渐冷,许岑也喜欢喝点热的,只是嘴巴刁,从食材到糖浆,都有固定喜欢的种类。
糖浆只剩下一个底了,水果也没了,麦片剩下最后一勺,许岑吃着早餐决定,一会出去大采买。
没有车,不方便,许岑在定外送和去选好了叫跑腿之间,选择了出门。
‘不能总待在家里。’许岑心里念叨着,洗干净碗筷出了门。
跑腿傍晚才会送来,许岑吃过了午餐,才慢悠悠的回家。
站在门口,许岑看到了熟悉的小习惯:
门把手内侧,被蹭了一点墙上的白色。
这是许靖霖的小习惯,很顺手,就地取材,还能帮他检测是否有人开过门。
许岑弯着嘴角笑了笑,伸手打开了门。
“来了。”许岑大方的打招呼,沙发上的人看起来苍老了不少。
他比许岑大了十岁,许岑已经过了35周岁的生日,许靖霖也不过45岁。
许靖霖慢慢品味着眼前的人:“我该叫你什么?”
目光从发丝滑到指尖,又从衣衫看到眉眼。
沉稳的脸上没有多余的动作,许岑直面着威严。
“都行。”许岑从容的换好拖鞋,把外套放在衣架上,端着热饮料走了过去,拉了把椅子,坐在许靖霖对面。
“胡欣。”
许靖霖叫出了这个被所有人遗忘了的名字。
连许岑都忘干净了。
在小孩哭喊着抱怨后,胡鹫带他改了姓氏,被许靖霖‘收养’的时候,所有证件上都是这个。
“哈。”许岑莫名笑了一下,抬眼对上他的脸。
这是许岑第一次,平视这个男人。
眼角有些皱纹,眸子色调不深,鼻梁高耸,薄唇透着些许深沉。
“出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