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男人醒了,敏锐的捕捉到异动。
‘滴’
电子锁把画面传进来,男人顶着鸡窝脑袋,悄无声息分辨来者。
‘咔哒’
门锁打开,女生站在门口,动了动嘴唇,抬起的手也没落在男人肩膀上,尴尬的缩回。
“他在卧室。”‘许岑’侧过身子,让女生进门。
“谢谢。”阮谷轻声走进去,脱了鞋,直奔卧室。
沙发上隆起的被子动了动,很快,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钻了出来。
“我弄死你!”
卧室传来怒吼,毛茸茸的脑袋吓得往后缩了缩,刚刚睁开的眼睛死死张大,瞳孔来不及聚焦,像个忘了点睛的壁画娃娃。
站在门口的男人拔腿就跑,鞋都没穿,光着脚跳下楼梯。
一阵旋风卷过客厅。
沙发上的人回神时,大门还在轻晃,如果不是玄关整齐摆放的三双鞋,刚刚的一切都像怪志的梦境。
很快,女生掐着男人的脖颈,把他拎了回来。
沙发上的人慢吞吞起身,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打开冰箱找‘预制早餐’。
“阮谷吃什么?”许岑举起两袋腌制好的肉排。
阮谷正拖着死狗般的男人,往里面灌胃药,狠戾的动作着抬头:“鸡排,谢谢。”
“咕噜噜~”
被阮谷攥着的男人伸出小手指,似乎在表态。
“他要鱼排。”阮谷咬着牙说:“打成鱼糜混在酱料里。”
“咕咚!”巨大的吞咽声响起,男人趁下一颗药塞进来的空隙申诉,“我不吃<。)#)))≦。”
“噗。”许岑扶着操作台偷笑,赶忙把吐司丢进多士炉,用机器运转的声音掩盖。
“咕噜噜。”(他笑我!)
“你活该。”阮谷冷漠的打击。
好不容易咽下最后一颗药,男人顺着姿势抱住阮谷大腿,用侧脸轻轻蹭:“老婆~”
阮谷照着后脑勺拍了一掌:“老你爹!”
“老爹~”男人自然的订正。
“噗......”许岑有些忍不住了。
阮谷扁着嘴,逃避的阖上眼:“笑吧。”
“哈哈哈哈哈哈......”如蒙大赦的许岑放肆出声,蹲下身子,手里还攥着两片生菜。
“你让他笑我!”男人抬起头抱怨,“那你一定是想让他给我带来快乐吧~你好爱我哦~”
阮谷闭着眼,攥紧拳头:“谢岑。”
“嗯?怎么啦老婆~”
“......没事。”
“好~没事儿就好~有事也行,老婆你什么时候想叫我我都在的......”
‘咚!’
许岑感受到身边多了阴影,抬手擦掉笑出来的眼泪,看到揉着头顶的谢岑站在旁边,一脸‘受气包’样站着。
“哥来坐一会儿。”
阮谷已经叠好了沙发上的被褥,打开电视坐在中央。
“好。”许岑把手里的生菜叶交给谢岑,板着脸潇洒转身。
坐在阮谷身边,许岑接过她塞来的热牛奶。
“耳机和监听都弄好了,摄像头只能安在你身上,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阮谷调大电视音量,目不转睛的低声对许岑说。
“好,今天就安装吧。”免得夜长梦多。
“Y先生说,许靖霖让了不少好处,现在暂时达成和解,他最晚明天就来,你小心些,别受伤。”
“好。”许岑轻轻点头,眼底是掩盖不住的阴狠。
阮谷抿了一口甜牛奶,深吸一口气,提出两人琢磨了很久的建议:“让他替你吧,他观察了两年,刚刚连我都没认出来,他还有胎记,一旦暴露,那两个都不会对谢岑下手的。”
“可你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被狠狠骗了一次,他只会更谨慎,再加上另一个亲手打造了‘复制品’,对核实身份上,轻车熟路。”
“可你身体不好,万一出了事,你跑都跑不掉。”
“那你下午就和他回去,万一我出了意外,你俩还能在谢漓度身边,给我求求情。”许岑顺着话口,把两个人推得更远。
阮谷被饶了进去,埋着头喝奶,不敢再劝。
“怎么了?这么沉默?”谢岑端着一盘三明治过来,贴着许岑坐下。
“她劝我失败了,你要继续吗?”许岑云淡风轻的回答着,掰下一块焦脆吐司,塞进嘴里。
“哎~”谢岑表示否认,“哪儿有劝你,只是提出一点新想法罢了,你也知道,我戏瘾大,要不是从小就是富二代,我早成影帝了!”
“我挺好奇的。”许岑又吃了块番茄,好好的三明治被拆得零散,“他俩对你都还不错,你怎么狠下心,做这些的?”
闻言,阮谷投来担忧的目光,眉头低垂,萤光在美目间流转。
“担心我背叛你?”谢岑毫不留情戳破,拿着牛奶靠在椅背上,回给阮谷一个‘安心’的眼神。
“别说这么难听。”许岑在纸巾上蹭了蹭手指,“你可以当成,临别关怀?”
“呸呸呸!”谢岑皱着眉继续说,“避谶懂不懂!”
许岑嘴角微扬,轻声跟随:“呸呸呸。”
谢岑歪着头观察许岑的表情。
什么都看不出来,像一个合格的‘哥哥’,宠溺,温柔,卷翘的睫毛给下眼睑平添阴影,流畅的侧脸,看起来成熟而强大,温柔而清雅。
“哎。”谢岑轻轻叹气,“我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