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沉睡的门缓缓扭转,一道清瘦精巧的黑影顺着门缝挤进来。
卧室的门没有关严,反而方便的黑影入侵。
“宝宝?”迷迷糊糊的修云鹚,感受到怀里多出的温度,很快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嗯。”邹言紧紧环住劲瘦的腰身,把头埋在爱人胸口,闷闷的回答。
修云鹚顺势把下巴埋进发丝:“不是说在外面住了?”
“哦,你提醒我了。”邹言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捏着手机塞给修云鹚:“给妈妈转六百,我浪费一晚房钱。”
“行。”修云鹚眯着眼解锁,模糊的找到群聊,打下‘记账’两个字,按下发送。
眼睛逐渐习惯了霸道的蓝光,刚发送的消息上面是一条提示:
‘[修海]邀请[欣欣]加入群聊’
群名后的数字从‘3’变成‘4’,修云鹚把手机暗灭,塞回枕下,用鼻尖蹭着邹言的脑袋。
“不许动!”邹言伸手按住不停震动的胸腔,哑着嗓子威胁。
修云鹚委屈的止住笑,抱怨着把人提起来,咬了下圆润的耳垂。
“赔钱吧。”邹言装死的任由自己瘫平:“我就这么一只好耳朵,还被你咬坏了。”
修云鹚双手把‘流了一床’的邹言捧起来:“你也记账,月底我老婆统一给你们结款。”
“我们?”邹言虽然腰被捉住,但依然后仰着脑袋和脚,摆成‘U’形。
“妈妈也记账。”修云鹚剩下的手不知该从哪儿用力,才能把人搂回来,只能悬在空中,试图用意念达到目的。
邹言顺从‘意念’的力量,乖巧的归位:“爸爸也喜欢我。”
“魅力这么大呢?”修云鹚听出了话里的炫耀,假装吃醋。
“可不嘛,越老越值钱,你且等着吧。”
“......你少跟李寅玩。”哪儿来的口音!
“哈哈哈~”邹言笑得放肆:“你还记不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修云鹚不明所以,但还是回忆了一下:“我说今天不加班,定的醋栗中午到,求你帮我冻起来,后天休假做果汁。”
“那我呢?”
“你什么都没说,闭着眼睛给了我一巴掌。”
“噗。”
“你还笑!打得我胳膊超级痛!”
“对不起~”
“晚了!”讨好我吧!
“我跟水果道歉呢,冷落它们一下午,没坏吧?”
“欣欣!”修云鹚愤怒抬手,却轻轻落下:“明天上午请假,直接给它们大卸八块。”
“不好吧。”邹言夸张的握住臂弯阻拦:“会不会太残暴了?你在莓果界的名声可怎么办呀?”
“那就一个不留!”修云鹚故作阴险:“只有死果才不会泄露秘密~”
“那你求求我帮你保守这个秘密。”
“我用它们的尸体贿赂你。”
邹言眯着眼睛为难的答应:“也行。”
“那好好休息吧邹下士,明早带你突袭。”
“遵命,将军。”
忽然安静,时钟‘滴答’行走时也带了惭愧,冰箱‘狱卒’含着‘罪犯’,等待明日的‘酷刑’。
没人知道,那间被浪费的房间里,诞生了多么有说服力的劝诫,就连邹言,也仅仅知道,自己把晨间的分别复述了一遍。
许是拿不准早晨的巴掌,有没有用力,又或许惦念着即将诞生的果汁,送走修海的邹言连外套都没穿,直接冲出门,飞奔回‘家’。
空落的心脏被塞满,一夜好眠。
/
修云鹚一向说到做到,没脸请假,就借着谈合同的由头,从李寅眼皮子底下溜了出来。
还好公司稳步前进,两人都不算太忙,否则一旦被发现,肯定得赔三天假期给‘被迫加班’的朋友。
“会不会太多糖了?”邹言担忧的看着一斤白砂糖消失在锅里。
“尝一下。”修云鹚用小勺子盛了一点喂给他。
邹言的五官皱在一起:“好酸!”
“再加点吧?”把你怀里的糖还回来!
“嗯嗯嗯!”邹言点头如捣蒜,大方的把糖袋还回去。
修云鹚轻轻哼着歌,又倒了一半进去。
“够了吗?”邹言皱着眉,试图用眼神把剩下半袋丢进锅里。
修云鹚搅拌了一会儿:“再尝尝?”熟练的把勺子送到邹言唇边。
“你来吧你来吧。”邹言一个太极手,把勺子平稳的推回去。
修云鹚自信的抿了一口:“刚刚好。”
邹言试探着凑过去,尝了一口:“有点奇妙。”
“妙在哪里?”
“......庙在山上。”
“噗哈哈哈。”修云鹚放下勺子,对着邹言一本正经的脸笑。
“我们下午去爬山吧。”邹言忽闪着睫毛提议。
“嗯?”修云鹚质疑者直起腰身,歪着头看他。
“我在你心里就懒成这样?”邹言垂下眉毛,扁着嘴戳破男人的小心思。
“不是。”修云鹚想办法装饰语言:“我只是觉得这么......极限的运动不太适合约会。”
邹言抱起臂膀,右脚尖后撤点地,身体斜靠上冰箱。
修云鹚承受不住炽热的目光,只能低下头,继续搅拌锅里的莓果尸体。
“那个,我们兑一瓶果汁装进爬山的包包里吧。”修云鹚眼神飘到墙角,离爱人越来越远,脚掌却不停挪动,把庞大的身躯送到冰箱旁边。
“哈。”邹言不屑的眨眼,一动没动。
“给你配气泡水,再带一小袋冰块好不好?”修云鹚增加筹码。
“哈。”邹言坚守自我。
“带点吃的,我知道有个小亭子,早点出发,刚好在里面吃午饭。”
“哈。”
“我背两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