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言需要缓一缓,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丢出去。
顾不上回应,轻轻合上门,坐在床边的地上,缩进角里。
'砰'
关门声响起,邹言抖了一下。
声音有些大,不知为什么,刚刚有点害怕。
邹言后悔了,不该让修云鹚走。
夏天的地板好凉,邹言想起身,缩进被子。
但他没换睡衣,身上都是酒味儿,会把床弄脏。
坐了一会,凉意到头皮,邹言强迫自己起身,动起来。
脑子放空了一会,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邹言换好衣服,蜷缩进被子。
好温暖。
邹言感到安稳,都是南柯一梦,一切都过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
邹言无比希望,自己没遇到过许靖霖。
以孤儿的身份长大,或许,幸运的话,再遇到修云鹚。
一切就不会这样痛苦,幸福和过往对冲,邹言觉得心要被扯裂。
客厅传来声响。
修云鹚在外面,收拾残局。
'啪嚓'
瓷器破裂的声音响起。
邹言弹起来,冲出卧室。
修云鹚站在温暖的灯光里,手里还有扫把。
“扎脚,别!”&'当啷'
邹言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把自己挂在修云鹚身上。
修云鹚只来得及喊一句,就被迫接住了敦实的爱人。
“扎脚没?”
修云鹚紧紧抱着他,往往卧室走。
扫把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我换衣服宝宝。”
修云鹚站在床边,邹言没松开手。
“你会,实现我的愿望吗?”
邹言的声音里,满是期盼。
“会。”
修云鹚还没听内容,就笃定的回答。
“你爱我,好不好。”
邹言抱的更紧了点。
“好。”
修云鹚轻笑一声。
他愿意实现这个愿望。
他更觉得幸运,邹言给了他,实现他愿望的机会。
“你陪我,去看看我妈妈,和我小舅舅,好不好。”
“我们睡觉,醒了就去。”
“很远呜呜呜……”
邹言连发丝都委屈。
“多远都去,我不忙,你请假,睁开眼我们就去。”
修云鹚拍着他的后背,保证着。
“嗯。”
邹言重重的点头,放开了修云鹚:
“你去换衣服吧。”
“超快。”
修云鹚吻了他的嘴角,先去关了客厅和厨房的灯。
换好睡衣,邹言还是分开时的姿势。
“晚安。”
修云鹚理所当然的站回原地,抱住跪在床边的爱人,一起倒下。
晨曦被窗帘挡在外面,信徒获得天神的垂怜,欲望被填满。
夜幕降临,一个酒鬼挣脱被子的束缚,起身。
乱糟的回忆涌上眼前,邹言不想睁眼。
'怎么能呢?'
邹言想不通。
想不通自己的行为,更想不通自己的愿望。
但确实想吃菠萝包了。
徐闻家的厨师,做小面包特别好吃,不礼貌的少年,会在想起来的时候,随时打电话,挨一顿臭骂后,美滋滋的期盼甜点到来。
一道微微的光,在眼前闪过,轻微的关门声被捕捉。
邹言轻轻掀起一个眼角,观察了一圈,房间只剩下他自己了。
松了口气,起身活动一下。
脚软,韧带也有点痛。
'咚'的一声趴回去,把脸埋进柔软的靠枕,死鱼一样,又没了动静。
“噗。”
嗤笑声响起。
邹言惊恐的抬头。
修云鹚一边帮他拉被子,一边说:
“笨死算了,看了一圈都没看到我。”
“你在哪儿?!”
邹言又转头看了一圈,根本没有躲人的地方。
“就在门后啊,你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以为被发现了,噗,结果没有哎~”
修云鹚按住脑袋扭回来,让他变成刚才舒适的姿势,自己蹲在床边问:
“手指还痛不痛?”
邹言动了动,感受了一下才摇摇头。
“那你休息一会,我把客厅收拾一下,垃圾丢了,我们就出发。”
修云鹚还记得自己答应的话。
看着毛绒绒的脑袋上下点头,修云鹚觉得可爱,伸手揉了一把:
“昨天打碎了碗,你下地得穿鞋,别扎到,好吗?”
见邹言又点点头,修云鹚才放心的离开。
慢慢的,睡意侵袭,邹言呼吸平缓,睡了个舒适的回笼觉。
修云鹚趴在地上,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确保一个碎瓷片都没有了,才开始整理残羹剩饭。
三人打牌的惩罚,除了喝酒外,还有洗碗和收拾桌子,所以没有很乱,只剩下桌子没擦,地上的软垫和牌没收。
昨晚修云鹚收好了酒桶,刚刚他闻了闻,味道不太对,已经都倒掉,也洗干净了。
垫子被一个个捡起,修云鹚能想到,邹言挑选它们时,认真的表情。
沙发上堆了两卷毛线,是修云鹚打算织沙发毯用的。
邹言对这个很感兴趣,一定要坐在旁边看。
为了找两人都空闲的时间,才堆到现在都没有开动。
玄关多了个柜子,上面放着折叠琴键,是邹言买回来的,教修云鹚玩了几次,修云鹚学的很快,现在已经会弹两首简单的曲子了,也计划着买一台回来,两人一起玩。
邹言真的很喜欢弹琴,需要修云鹚看到他指尖颤抖,强硬的阻拦,才会停下。
修云鹚一边收,一边觉得,真像'家'。
准备下楼丢垃圾,看到门口还有一大袋零食,给李寅发了消息,确定他醒了,索性直接给他和李卯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