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就还给我,不要搞得我像个魔鬼一样,我很尊重每个人的个人意愿的。”
Vincent温柔的说着,把手伸到周狸面前,等他把U盘还回来
周狸没有说话,死死盯着昏迷的吕曦看了一会儿,咬咬牙,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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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意识先到的,是颅内的刺痛,吕曦缓缓睁开眼睛,熟悉的陈设出现。
休息室的帘子拦住阳光,阴冷从脚底沁入,浑身的酸痛后知后觉袭来。
这里只有他自己,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绒毯。
吕曦坐起身,伸手摸向红肿的嘴唇。
刺痛、麻木。
空气安静的要命,吕曦不顾疼痛和伤口,站起身找衣服,却只能裹着毯子先下楼。
他想听到点声音,太安静了,安静的可怕。
酒馆没有营业,所有的玻璃都被卷帘门死死挡着,一楼也没有一丝阳光,只有吧台顶上,一盏昏黄的灯,坚守在岗位上。
“早。”
角落里传来餍足的声音。
吕曦寻声望去,Vincent斜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杯水,笑得体贴而柔和。
“......”
吕曦生涩的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很奇怪,听见声音,居然有一丝安心的感觉。
“喝点水。”
Vincent靠进,把手里的水塞给吕曦。
是温的,温得冷冽,彻骨的寒凉。
吕曦被手里的温度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松手,水杯砸在地上。
‘啪’
随之破裂的,还有吕曦如梦般美好的生活。
“没事的,别踩到。”
Vincent也不恼,伸手把吕曦抱起,放在吧台上,转身拿起扫把,把地上的碎片一点点扫进垃圾桶。
吕曦茫然的盯着晶莹的杯子碎片,眼前的一切都无法聚焦。
“送你回家?”
Vincent收好碎片,神色如常,仿佛面前是刚起床的爱人,而不是一场交易的受害者一样。
吕曦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想做什么,反正他现在不想回家。
Vincent像个绅士,除了刚才必要的一下外,没有对吕曦有任何身体上的触碰。
吕曦移开目光,刻意不去看他。
吧台的桌子上放着一套衣服,是新的。
“给我的?”
吕曦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对,我帮你把鞋拿下来?”
Vincent注意到他光着的脚。
“不用。”
吕曦刻意没穿那双鞋,因为鞋上有些痕迹,很脏。
Vincent从吧台后面拿出一双新的鞋,放在吕曦旁边: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尺码。”
Vincent轻柔的解释。
“可以。”
吕曦看了一眼盒子上的数字,差不多。
他把身上的毛毯松开,没有遮掩,直接换上了新的干净衣服。
Vincent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的动作,也不打断。
两人没有再说话,直到吕曦穿戴整齐,推门出去。
正午眼光刺眼,吕曦仿佛感受不到一般,看向太阳,等到生理性的泪水落下,他才迈步向前。
吕曦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Vincent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后,把酒馆的门锁好,也消失在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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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把他弄到哪儿去了!”
周狸愤怒的扯着Vincent的领子嘶吼。
“我怎么知道?我们又不熟,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Vincent好整以暇的看着扭曲的面庞,轻声叫屈:
“真是,冤枉啊。”
周狸的指节泛白,吕曦的失踪让他深深感到自己的无力:
“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你答应我不会伤害他的。”
周狸声音里夹杂着哽咽和恳求。
“我答应周先生的也做到了,那天早上他是自己走出去的,你在监控里也看到了,照片和视频现在也都在周先生手里,我们的交易结束了,周先生还是清醒些,不要纠缠为妙。”
Vincent说着威胁的话,眉毛却轻松的舒展着。
因为眼前的人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还蛮好逗的。
周狸想怒骂,想摔东西想打人,却颤抖着手没有动作。
Vincent把自己的衣领解救出来,凑到周狸耳边低沉着说:
“周先生应该知道,他或许更恨你才对。”
周狸咽了咽口水,闭上眼。
他当然知道,但吕曦已经消失九天了,家里没有,常去的台球厅、公园、酒店都没有。
家里还有他的证件,银行卡也没有流水,身无分文,手机也没带,周狸真的担心死了。
他宁愿吕曦打自己一顿,哪怕摔砸着怒骂,然后绝交,拿着东西走,决绝的再不回头,也不愿变成现在的样子。
他找不到吕曦,更不敢让Moritz帮忙找,因为他不能解释吕曦离开的原因。
“我还要忙,就不送了。”
Vincent下达逐客令,他本就是好玩的人,玩过一次也就没什么执念了,现在周狸的行为确实有些让他苦恼。
“对了,照片确实给你了,但是简悦应该还有周先生当年的合同备份吧,如果Moritz不应该看到的话,我想我也不应该在这里,再看到你了。”
Vincent收好了轻松的表情,这才是真正的威胁。
周狸闭着眼出门。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找,吕曦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周狸不想狡辩,更不想为自己开脱,他只想知道吕曦是不是安全,是不是还......活着。
可吕曦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了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