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itz出差第六天了,吕曦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次跟周狸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叹气。
“哎。”
这是周狸今天第7次叹气,吕曦在心里偷偷给他记着呢。
“明天不就回来了?”
吕曦语气嫌弃,却轻柔的用下巴蹭了蹭周狸的肩膀。
“嗯。”
周狸乖巧的点点头,却连发丝都倾诉着失落。
为了让周狸高兴起来,吕曦这几天带着他逛街、看电影、打台球、玩游戏......什么都做过了,除去前两次的新鲜劲儿,周狸一直没打起太高的兴致。
分别即将结束,周狸愈发期盼和思念,做什么事都有点心不在焉。
吕曦房间的草莓已经落了花,虽然得一个月才能结果,但他还是有点惦记。
“回家吗?”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酒馆十二点半打烊,两人在这里坐了半小时了。
“走!”
周狸提起精神,跳起来原地蹦了两下。
吕曦伸出手要他拉自己,周狸直接一下把人公主抱起来。
“哇哦!”
吕曦搂住他的脖子惊叹。
周狸轻轻把人又放在地上站好,才骄傲的说:
“牛吧!”
“太帅了,爱上了,亲嘴。”
吕曦说着就凑过去要亲,周狸笑着把人推回去。
“今天是我陪你睡的最后一晚了,来我床上吧。”
吕曦也不追上去,直接了当开始邀请。
“行,别跟我老公说。”
周狸一边认同,一边拉下帘子,准备锁门。
因为他知道吕曦就是嘴上骚气,他若真抱着被子过去了,吕曦比防盗门还有边界感。
“行,我给他拉黑。”
吕曦点点头拿出手机就要拉黑以证决心。
周狸也不说话,就拉着他往外面走,锁好门,准备回家。
“哦!对,上次你脚崴了的时候我已经把他拉黑了。”
吕曦看着空荡荡的联系人,恍然大悟。
“是呗,你还骂了他一顿,他回家跟我哭了半宿。”
周狸实在无奈,夹在两人中间,有种带了两个孩子的单亲妈妈既视感。
“没事,再来一遍。”
吕曦说着,就把Moritz从黑名单拉出来,尝试给他发消息。
消息顺利发出,吕曦开始一顿阴阳怪气的抱怨,又拍了一张自己抱着周狸的照片给他炫耀。
两人已经快到家了,周狸索性呲着大牙配合,还贴了贴脸颊做依赖状。
果然,Moritz一个电话打给了周狸,周狸把手机转成外放接通。
“宝宝~”
Moritz委屈的声音传来。
吕曦实在听不下去,伸手把外放按掉,把手机怼在周狸耳边,快步向前走进家里。
周狸跟Moritz低声说着小话,跟着吕曦进屋,坐在沙发上。
吕曦进厨房冲了两杯热可可,端着出来时,周狸也挂了电话。
“开心了?”
吕曦把热可可放在周狸面前,觉得那甜腻的笑容实在刺眼。
“爱你。”
周狸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觉得浑身都暖暖的。
两人喝着饮料休息,犯了困就各自回屋睡觉。
第二天,天方朦胧,周狸就激动的起了床,把还在美梦中的吕曦摇了起来。
“......嗯。”
吕曦根本没听清周狸说了什么,只能愣愣的点头。
“你嗯什么!”
周狸觉得自己已经很大声了。
“嗯?”
吕曦见他有些激动,下意识偏了偏头。
周狸以为他在躲自己,直接趴在他耳边又喊了一遍:
“早餐和我出去吃还是要我给你带回来!”
很不幸,周狸抓住的是右耳,吕曦只能模糊的从左边听到问题。
见自己很大声,吕曦也没有闪躲,周狸突然有点愧疚,揉了揉手里的耳朵小声道歉。
“出去吃?”
吕曦没听到那句对不起,只感觉到温柔的抚摸,有些痒。
“那走吧,你快换衣服!”
周狸跳下床,贴心的给他关好门。
吕曦轻轻盖住没有声音的耳朵,努力脱离刚刚梦中场景带来的冲击。
他梦到许靖霖了,或许是昨天周狸和Moritz太甜蜜,那抹宠溺的微笑,牵动了他的思绪。
耳膜早就破损的右耳传来刀划破皮肉的声音。
许靖霖连闷哼都没有。
刚刚梦到的就是那个码头,水面上的鲜血久久不能散去,在梦里,Neo在岸上盯着水面,说不清是希望看到人浮起,还是希望有人告诉自己:
“走吧,他死了。”
那一个半月的科技没有白学,他记住了人体的骨骼和脏器,Neo下刀的时候,不自觉避开了致命的位置,他想许靖霖死的凄惨,却不希望他在自己手里离去。
‘懦夫。’
吕曦在心里暗骂自己。
心跳慢慢平缓,他才起身换上了外衣。
把自己的行李打包拎好,吕曦才从卧室走出去。
两人一起吃了早饭,吕曦就回家打扫卫生了,一个周没有回来,家具都落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