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
Neo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哎。”
许靖霖叹口气,把Neo端起来放到床上。
其实拿这些东西就够了,又不是搬家,许靖霖只需要把床头柜里的护照拿……哎?
“我护照呢?”
许靖霖拉开抽屉,看见空荡荡的内里,抿着嘴转头问Neo。
“不知道啊,没见过,粉色的吗?”
Neo没抬头,胡言乱语的应答着。
许靖霖盯着看了一会,见他一直没有动作,挑了挑眉,把枕头拿过来。
“干嘛!那是我的枕头!不给你!”
Neo跪起身去抢。
许靖霖把手伸进枕套里,拿出护照,给Neo扇了扇风。
“哦,你要这个啊,我以为是简历呢。”
Neo移开眼神,松开枕头继续说:
“你喜欢给你也行,拿走吧。”
“行,我拿走了。”
许靖霖真的把枕头放进了行李箱,开门叫助理上来收尾。
随着喧嚷离开卧室,Neo收起脸上的表情,轻轻松了口气。
在许靖霖面前表演实在疲惫,尤其是24小时都要绷紧神经。
他本不是跳脱积极的人,为了维持人设,他几乎每一个动作都会快速在脑中审查一遍才会做出。
Neo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睡好了,只觉得精神在崩溃的边缘。
还好许靖霖回去了,Neo缩在床脚,听着门外渐渐安静,拿出手机发了最后一句问候,才缓缓阖上眼。
他无比珍惜这宝贵的休息时间。
/
Neo没有安稳几天,就收到了谢漓度的信息,他越过了沈丘聿直接让Neo想办法把许靖霖弄出国待两天。
这很不正常,谢漓度很少主动联系他,仅有的几次沈丘聿也会在中间调和,唯一能解释这个动作的,只有沈丘聿出事了。
Neo一边思索叫许靖霖回来的合适理由,一边尝试打探沈丘聿的情况。
'怎么劳烦谢总亲自通知来了,沈先生呢?'[Neo]
'他有事,你不用管,最快什么时候能把他弄回去?'[谢漓度]
'我先尝试联系一下,不能预测,我需要一个会不让他起疑心的理由,沈先生或许能帮上忙。'[Neo]
'你先打探一下态度,告诉我。'[谢漓度]
'好。'[Neo]
谢漓度回避的态度让Neo更担忧了,沈丘聿曾透露过,他跟许靖霖也有些摩擦,所以一直避免跟许靖霖有直接接触。
许靖霖的手段Neo最清楚不过,如果沈丘聿落到他手里,恐怕不会好过。
Neo一刻不敢停歇,直接给许靖霖打电话。
电话没有接通,他不敢表现的太急躁,如果自己的行为跟人设有出入的话,只会引起许靖霖的警惕,万一自己和沈丘聿被他联系到一起,这近两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处理不好,还会让沈丘聿的处境更糟糕。
就在Neo斟酌是否要继续打过去的时候,意外接到了谢漓度的电话:
“他什么时候离开?”
平日里稳重深沉的人,此刻语气里居然带了些恳求的意味。
“不行,他没接,我没找到合适的理由,不敢逼得太紧。”
Neo焦急的回答,愁绪冲淡了跟谢漓度直接对话的紧张感,两人像旧时聊天般认真。
谢漓度轻'啧'一声,有些纠结,似乎还是不愿意说明情况。
“谢总,我和沈先生打交道这么久,不论从个人情感上还是从长远计划上,我都没有理由不救他,如果我没有任何铺垫的把许靖霖叫回来,他定会起疑细察。”
Neo带着担忧的表达,强行镇定的声线,只有尾音略微发抖:
“沈丘聿落到他手里了吧,如果在这期间被人救出,我俩在他心里会被划分到一起细察,在柏林这边我们不会露出破绽,在他的地盘,也能这般保准吗?”
谢漓度粗重的呼吸从听筒传来,Neo没有催促,拇指在食指肚左侧,留下深紫色的月牙。
谢漓度没有愁闷太久,很快做出了决定:
“抱歉,当年你出事,那个所谓染病的人,就是他。”
Neo没想到会牵扯到旧事,不过现在情况紧急,不是追究的时候。
“事情是我设计的,小聿被推出去后,许靖霖命人把他扔进了海里,我把他救了回来,这也是为什么,小聿从不出现在人前。”
谢漓度的声音充满无奈,他不能保证Neo会不会为此失去理智,但沈丘聿已经三天没有消息了,许靖霖在回程的路上转机,碰见了替自己送合同的小聿。
自己不能出面保下,只能曲线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