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姨。”
邹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信任之前的一切,连带着把人都放在最坏的地方质疑。
很明显,顾玲希念及旧情,要把他送出去。
女人重重给了程潇一脚:
“隔壁的那个今儿我就不见了,若风言风语的传到公司里,你就跟你哥一起滚到国外去。”
“妈咪,我断了,我都断了,我好好学,不玩了,别气。”
程潇稳住身形,听到熟悉的威胁才松下心,斜靠在母亲的膝盖上娴熟的发誓。
女人对保镖抬了抬下巴,保镖拎起邹言出去,邹言隐隐听着程潇还在发誓,顾玲希语气严厉的训斥,瞳孔有些失焦。
邹言希望这是因为疼痛,而不是因为快要吞噬自己的嫉妒。
保镖把邹言丢到车上,邹言知道打断腿是因为怕自己不配合。
“可以,先固定一下吗?”
邹言小心的出声,担心自己以后真的再也无法站起。
“先去医院,医院用救援机送你出去,替顾总跟谢总问好。”
副驾驶看起来像助力一样的人出声解释,突如其来的名字让邹言陷入迷茫。
“是,谢漓度,谢总吗?”
邹言迫切的想知道,背后推手是谁。
可助力再也没有回话,只是机器一般的坐着。
保镖给邹言灌了一颗药,邹言头脑逐渐昏沉,黑暗侵袭,邹言的头无力的垂在保镖手上。
/
邹言醒来,就在飞机上了,手机就在头边。
没有消息,程潇没有,陌生的短信也没有,邹言看着专业的医疗设备,猜测这是转园的医用机。
“您醒了,还有半小时落地,这是您的证件,安心养病,不要太忧虑了。”
听到动静的护士走了过来,把一个小袋子放在邹言身边。
“谢谢。”
邹言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只能怀着忐忑的心情服从安排。
还好邹言没有困惑多久,刚进病房,就见到了等待多时的严铮。
“好久不见。”
严铮看起来稳重了许多,应该是受到了他哥哥的影响,现在严铮完全没有了当年的纨绔样子。
“严总。”
邹言不知道他的目的,只能先恭敬的打个招呼。
“跟我这般生疏做什么。”
严铮微笑把椅子搬到了邹言身边,像当年般闲散的靠下,出声解释:
“谢岑没死,谢总在你失血昏迷的时候见到了你,结合许靖霖的异常,直接把他转走了。”
邹言瞪着眼睛,想从严铮脸上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染病是真的,谢岑抢救了两天才缓过来,怕许靖霖对你下死手,他还安排了人主动认下过错。”
严铮坦荡的继续解释,毕竟没人会主动承认这么大的过失是自己犯下的,在那个档口凑上去,肯定利益驱使。
邹言上下打量了严铮一眼,眼前这个熟悉的好友陌生的可怕。
“谢总需要我做什么。”
邹言平静的询问。
严铮很惊讶,他没想到邹言能这么快缓过神来,还猜到谢漓度要有新动作。
“谢总想问你要不要复仇,毕竟这么个恶心东西盯着自己儿子,谢总心里也不舒坦。”
严铮也不卖关子了,直接了当的说出目的。
“乐意之至。”
邹言欣然答应。
“那你好好养伤,后续会有专人来跟你对接。”
严铮见目的达到,起身想要离开。
“谢谢。”
邹言突然出声道谢,严铮站在原地不解。
“周狸。”
邹言出声解释。
严铮惊讶的打量了邹言一遍,像是审视,更像是肯定。
严铮没有回应,只是径直离开。
邹言也不阻拦,他一直觉得周狸眼熟,也对他莫名其妙的善意警惕了很久。
直到刚才,邹言看到严铮的模样,想起了他哥哥,才想到曾经在严铮哥哥身边,见到过和周狸很像的人。
程潇应当是谢总计划中的意外,顾玲希一定跟他达成了合作,才会火急火燎的把自己送出来,原来那段拼了性命自救来的平静日子,才是最该被修正的东西。
邹言想喝点水,但是身边没人,他只能强行压下自己的欲望,紧闭双目继续琢磨。
若问邹言对许靖霖恨吗?邹言想是的,但不全是,当初被许靖霖从孤儿院接走,虽然直到他贪图的是一时之欢,却真真切切给了那个混沌的孩子温暖。
许岑是爱他的,爱他给的身份,爱他给的宠爱,爱他的一切。
所以即使被抛弃,被折磨,痛恨也不是纯粹的。
但是伤口和疤痕叫嚣着,它们让邹言想要许靖霖死,邹言愿意配合谢漓度的计划,也是为了给那个,被无数特殊嗜好的陌生人压住的躯壳,讨一个带着血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