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后,便感觉气温下降,脚下灌着冷风,即便前后都搭着人,江梨花还是紧张起来。
待对讲机传出可以摘眼罩时,江梨花才把眼罩摘了下来,入目昏暗一片,但她的视线已经适应黑暗,所以能看见他们六个人挤在一个不大的房间里。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松田拿着的电子蜡烛,映在人脸上是微微的红光。
“叮铃铃——”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江梨花被吓了一跳,顺着蜡烛的微光,她看到墙壁上挂着一个老式电话。
松田没犹豫地就去接了,众人都凑到他身边,想听听电话里是什么。
“……”微弱的喘息声,江梨花听不太清,又凑近了些许,结果,喘息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江梨花还不太确定,此刻电话里终于传来了人声:“…妈妈。”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艰难,她接下来的说的话让大家都极为震惊,“妈妈…我正在被熊吃……”似乎在验证着她话里的真伪,电话里的咀嚼声一下子变大,这下,所有人都可以清晰的听见。
“…你不用难过,我现在已经不疼啦。”
“妈妈,不要…不要为我难过…”
然后这个女孩再也没有了声音,松田不停的摩西摩西,却始终只剩下让人浑身不适的咀嚼声,还时不时伴有野兽的低吼。
把电话挂断,松田耸了耸肩:“这个配音可真是专业,我都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纯子紧紧握着江梨花的手,江梨花也有些后悔进来玩这个了。
挂完电话,密室的大门缓缓为他们敞开。
松田和萩原显得跃跃欲试:“我们走吧!”
纯子和江梨花瑟瑟发抖:“等,等一下。”
“没关系啦,你紧紧抓住萩的肩膀就好了,不会有事的,看我们大杀四方吧。”松田大大咧咧的道。
缓了一会儿,江梨花觉得没有这么害怕了,这才点点头,也有空去安慰纯子,她在心里想,有什么可怕的,都是假的嘛。
降谷零看了看她的脸色,似乎想说些什么,到底没有说出来。
众人便走出安全屋,光源离江梨花有些远,因此视线所及就更暗了,只能隐约看出这周围环境比较靠近野外,树啊草啊之类的道具多一点,她并不敢细看,只把视线放在面前人的后脑勺上。
忽然,前面的人停下,传来松田的声音:“地上好像有一本日记本…”话音刚落,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野兽的怒吼,江梨花什么都还没看清,就听见松田喊了声:“快往回跑!”
她吓得够呛,忙不迭的转头就跑。
跑回安全屋,萩原就嘲笑松田:“什么嘛,你也不过如此啊。”
“有没有玩过密室逃脱啊,碰到npc当然往安全屋跑了,难道你要上去跟他单挑?”松田回怼。
“npc是什么?我都没有看清。”景光问。
“是一只熊。”萩原回答。
“还好还好,不是人啊鬼啊的什么的。”纯子拍拍胸膛。
“还是不要这么快放松,那个熊套子长得不怎么好看。”萩原委婉的提醒。
“是啊,眼珠子都在走廊里发亮,我一开始都被吓到了。”松田嘟囔着。
“你不是说捡到一本笔记本吗?没有掉吧?”降谷零问。
“没呢。”松田挥挥手里的笔记本,“我们一起来看看。”
笔记本是一名攀登者的日记,一开始字迹清晰,记录着穿越丛林时的种种见闻,这种情况从他们遇到一只熊之后开始发生改变。
“那只熊似乎觊觎我们的食物,被我们发现就逃走了,直到傍晚又出现,我们对其进行恐吓,它这才又走开。”
“我们发现那只熊似乎一直在跟着我们,奇怪的是,即便将一些食物留在我们要进行搬离的夜宿地,它也仍是不为所动。”
“山本君在上厕所的时候被熊袭击了,幸好他有随身带枪的习惯,只是受了点轻伤,离穿过这片丛林大概还有三天,我们得更加注意了。”
“不知道为什么,山本君受的伤越来越严重,他今天几乎没有办法下地了,带来的药品似乎也不是很管用,没办法,只能提前呼叫救援了。”
“山本君死了…被熊活生生吃掉的,我只看到了他面目全非的头颅和空荡荡的骨架,天哪,原来这才是熊跟着我们的原因,他把我们当作食物!”
“为什么救援队还没有过来?到处都是血,平川为了帮我们引开熊现在都没有消息,希望他平安!我现在感觉很崩溃,身边的人都走散了,居然没有一个人回到帐篷,难道他们都死了吗?”
到后面的字迹异常潦草,根本无法再辨认,但能从中感觉到写字者的精神状态恐怕已经不好,纸张被血液浸泡变皱,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松田皱着眉头看完,不感兴趣的道:“写的什么啊,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估计是个恐怖本,我还以为可以推理一下呢。”萩原也感觉无聊。
江梨花却有些难过,日记里的绝望让共情能力极强的她几乎感同身受,想一想吧,野兽的虎视眈眈,身边人的不知所踪,自己该怎么孤身度过一个可怕的夜晚?
“要出去吗?”景光问。
“肯定要出去啊,都没找到有用的线索呢。”松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