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族头发都茂密,没有秃头的历史,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杜武咧嘴一笑,憨憨地回答,随即又道:“你呢,现在研究生几年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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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工作、学习、兴趣、爱好全部聊了个遍,终于没有话题了。空气中又开始弥漫着一股安静又略带尴尬的气息。管研第一次如此正儿八经的相亲,终于体会到了网上说的那些关于相亲的感受。快到饭点的时候,两人离开咖啡店,杜武提议去吃个饭,管研以晚上不吃饭减肥,委婉地拒绝了,两人走到管研家楼下分道扬镳。
刚打开家门,管研被站在门口的吴桂芳吓了一大跳,“妈,你怎么站在这里。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
吴桂芳仔细端详着管研身上的表情,围着她饶了一大圈,看得管研心里发怵,才笑着道:“感觉怎么样?”
管研往沙发上一躺,用手撑着额头,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没什么感觉,我不喜欢他。”
听到这,吴桂芳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才见第一面就说没感觉。你不接触接触,怎么知道有没有感觉呢!感觉是可以培养的。”
管研将头埋在沙发里,语气闷闷地:“培养不出来。”
吴桂芳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人家陈阿姨说了,这个小杜是她远方亲戚的孩子,大学毕业后,直接就在H市找到了程序员的工作,年薪都有几十万。人家学理科的,可能刚开始确实没那么能言善道,只要他老实、对你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管研将头埋在沙发里,忍不住发出抗议:“妈,你能不能让我读完研究生再逼婚啊?”
“你以为你还小啊,你都26岁了。我们那个时候,26岁都生完二胎了,你现在婚都没结。”吴桂芳又打了个比方,“人家李阿姨和我一样大,她女儿22岁就结婚了,现在外婆都当了好几年了,孙子孙女都有两个了。”
管研知道说不过母亲,开始举手投降:“妈,我会好好接触的,你不要念了,好吗?”
吴桂芳听到管研的话,才作罢,进入厨房开始准备午餐。
管研靠在沙发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想着那天在酒店看到湛君的场景,心底突地抽痛了下,眼角的一滴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为什么她喜欢的人要这么对她呢?让她沉浸在暗恋的美梦中不好吗?她都那么努力了,为了追上他的步伐,在工作后,还考上了研究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更有资格站在他的旁边。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他有喜欢的女孩了。
如果湛君也喜欢她,她就不需要如此被催婚了。
那天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联系,那条微信没有等来他的回复,她也没有继续再追问。
成年人的体面,就是已读不回,或许这就是他的态度吧。
她也没有删掉他,就让他静静地躺在朋友圈里,成为一个不联系的陌生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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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武开始变得主动起来,在微信上约管研大年三十那天出来爬山,本来都想拒绝的,但想到吴桂芳说的那些话,管研又将拒绝的话语全部删掉,只打下“好的”二字。
大年三十那天,吃完年饭,管研就背着包出门了。听说是和杜武去爬山,吴桂芳笑得合不拢嘴,目送着她关门,又从窗户上看到管研和杜武并肩走出小区的样子,心里十分雀跃,畅想着以后的场景,忍不住哼起了歌儿来。
杜武的车停在小区门口,管研刚坐上去,就见他从车后座拿出一束包装精美的鲜花递给她,语气羞涩:“送给你的。”
管研下意识地用手接过来,说了句谢谢。
杜武指着后面切好的水果,“不知道你喜欢吃哪些水果,所以我都买了点。待会你尝尝。”
管研转过后,看向车后座排了一排切好的水果,再次道了谢。心里想着,眼前这人感觉还挺真诚的。
车行驶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当地的一座森林公园。这座森林公园以绿化率高,环境优美著称,周边有是一片别墅区,是当地的富人聚集地。
两人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管研直呼走不动了。一旁的杜武,自然而然地牵起管研的手,轻轻地道:“我扶你走吧,前面那个亭子的地方,我们休息一下。”
蓦地,管研感觉手被温热的体温包裹住,她下意识地抽离出来:“没关系,不用扶,我还能坚持走到亭子。”说罢,头也不回地朝着亭子飞速地走去。
杜武跟了上去,几分钟后,两人到达亭子,他递上袋子里的水果和矿泉水,管研接过来,喝了一点,说了句谢谢。
“其实,我挺不喜欢别人跟我说谢谢的。”杜武看着她的侧脸和她脖颈流下的汗珠,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没等管研反应过来,又道:“我感觉说谢谢,表示我们的感情很生疏。”
管研没想到他竟然开始打直球,环顾左右,周遭空无一人,她不知如何接话。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见你第一面,我就觉得你是我喜欢的类型。”杜武看着管研手足无措的样子,只想说出心底的想法,这也是他人生中最勇敢的一次。
管研脑子里飞速地转动着,想着怎么拒绝他,又不伤害他。
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这次出来,她发现自己真的不喜欢他,对他没有太多感觉。刚才他牵起她的手,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感觉被冒犯,浑身不舒适,只想远离。她对他,是传说中的生理性不喜欢。
对于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这句话,她一向嗤之以鼻。
远远地,她看到了一个穿着一套黑色运动服,还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正向两人走来,她定睛一看,那人好眼熟。她下意识地挥了挥手,站起来,朝那个黑色的影子挥手道:“陆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