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裴远洲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仿佛这一刻就是永恒。「明天。」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低沉,「我送孩子们去幼儿园。」
我微微侧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好,正好我也要去凌氏处理一些交接事宜。」
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侵扰,没有焦虑缠身。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我正被两个孩子软软的小身子夹在中间。天睿的小脚丫搭在我肚子上,天宇则紧紧搂着我的手臂,睡得小脸红扑扑的。轻轻挪开孩子们的手脚,我蹑手蹑脚地起身。裴远洲已经不在卧室,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走到门口,我看见他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小心翼翼地翻着煎蛋。晨光为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却为了家人洗手作羹汤。「醒了?」他回头,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早餐马上就好。」
我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在部队的时候。」他关掉火,转身将我搂进怀里,「总不能让我的女人和孩子饿肚子。」
这个称呼让我的心轻轻一颤。我的男人,我的孩子,我的家。这些在前世遥不可及的幸福,如今都真真切切地握在手中。早餐桌上,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天睿举着叉子,信誓旦旦地宣布:「我今天要在幼儿园告诉所有小朋友,我爸爸是最厉害的!」
天宇比较内敛,但也小声附和:「爸爸确实很厉害。」
裴远洲给他们的面包抹着果酱,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爸爸心里,你们才是最棒的。」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我忽然觉得,重生以来经历的所有苦难都值得。吃完早餐,我们一起送孩子们去幼儿园。锦城国际双语幼儿园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家长,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此起彼伏。「妈妈,下午你要第一个来接我们哦!」天睿搂着我的脖子不肯松手。我亲了亲他的小脸:「好,妈妈保证。」
天宇则认真地对裴远洲说:「爸爸,你要保护好妈妈。」
裴远洲蹲下身,与儿子平视:「爸爸向你保证。」
看着孩子们手牵手走进幼儿园的背影,我的心中满是柔软。可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让我的血液瞬间冻结。顾浩宇!他站在幼儿园对面的街角,面色憔悴,眼神却异常疯狂。不过几天时间,他仿佛老了十岁,西装皱巴巴地挂在身上,领带歪在一边。「远洲。」我下意识地抓住裴远洲的手臂。他也看见了顾浩宇,眼神骤然冷冽:「别怕,有我在。」
顾浩宇摇摇晃晃地穿过马路,径直向我们走来。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我,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还有一丝绝望。「菲儿。」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谈谈。」
裴远洲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顾先生,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我在和菲儿说话!」顾浩宇突然激动起来,「凌菲儿,你就这么狠心?三年夫妻情分,你说断就断?」
我深吸一口气,从裴远洲身后走出来:「顾浩宇,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夫妻情分,只有欺骗和利用。」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变得强硬:「就算如此,孩子们总是我的吧?让我见见他们!」
「你不配。」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企图卖掉自己亲生儿子的人,有什么资格提父亲两个字?」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他的痛处,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那是被你们逼的!如果不是你们赶尽杀绝,我怎么会。」
「顾先生。」裴远洲冷冷打断他,「如果你对法院的判决有异议,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现在,请你离开。」
顾浩宇死死盯着我们,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好一对璧人啊!凌菲儿,你以为这个男人是真的爱你吗?他不过是看中了凌家的产业!」
我看着他扭曲的面容,心中只剩怜悯:「顾浩宇,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把感情当作交易的筹码。」
就在这时,幼儿园放学铃声响起。家长们纷纷走向接送区,孩子们欢快的身影陆续出现在门口。顾浩宇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死死盯着幼儿园大门,像是在等待什么。突然,他像疯了一样冲向刚刚走出来的天宇和天睿!「儿子!」他大喊着,一把抓住天宇的手臂,「叫爸爸!快叫爸爸!」
天宇被他吓得小脸煞白,天睿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放开他!」我冲上前去,却被裴远洲抢先一步。裴远洲一把扣住顾浩宇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顾浩宇瞬间松开了手。「顾浩宇,你找死!」
「他是我儿子!」顾浩宇歇斯底里地喊道,「我让我儿子叫爸爸,有什么错?」
天宇躲到裴远洲身后,小身子不停发抖:「他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是裴远洲!」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浩宇心上。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眼神由疯狂转为绝望:「你们。你们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周围的家长纷纷围拢过来,对着顾浩宇指指点点。保安也闻声赶来,试图控制局面。「需要报警吗?」保安队长认出了裴远洲,恭敬地问道。裴远洲冷冷地看着顾浩宇:「报警吧,顾先生涉嫌骚扰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