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公寓。」我环顾着这个精心布置的家,声音有些哽咽,「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裴远洲轻轻揽住我的肩,带着我走进客厅:「从决定回锦城的那天起。我知道你迟早要回来面对一切,所以提前让人布置好了。」
天睿已经兴奋地在柔软的地毯上打滚,天宇则小心翼翼地触摸着落地窗前那架天文望远镜—那是我父亲生前最想送给他的礼物。「爸爸,这个。」天宇回头,眼睛亮晶晶的。「喜欢吗?」裴远洲走过去,蹲下身与儿子平视,「听说你喜欢看星星。」
天宇用力点头,小脸上难得露出孩子气的雀跃:「谢谢爸爸!」
看着这一幕,我的眼眶微微发热。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安排好一切,用他的方式守护着我们。周明将行李安置好后便告辞离开。孩子们迫不及待地探索着新家的每个角落,我和裴远洲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锦城的夜景。远处,凌氏集团的大楼在夜色中格外醒目,顶层的灯光依然亮着,仿佛在向我发出无声的挑战。「明天。」我轻声开口,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划过凌氏大楼的轮廓,「我要去公司。」
裴远洲从身后轻轻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发顶:「需要我陪你吗?」
我摇摇头,靠进他温暖的怀抱:「这一次,我想自己面对。」
「好。」他的手臂收紧了些,「但记住,我就在你身后。」
夜色渐深,孩子们在新房间里安然入睡后,我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夜风拂面,带来初夏的微凉。一件外套轻轻披在我肩上,裴远洲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在想什么?」
「在想前世的我,站在这里时的绝望。」我轻声说,「那时候,顾浩宇刚刚夺走凌氏,我带着孩子们仓皇逃离,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手覆上我的,掌心温暖而有力:「这一次,不一样了。」
我转身面对他,在月光下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眸:「远洲,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我的脸颊:「菲儿,你本来就很坚强。我只是恰好出现在你需要的时候。」
这句话让我的心猛地一颤。是啊,重生让我看清了很多事,包括我自己的价值。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他人才能生存的凌菲儿,我有能力守护自己在乎的一切。「明天。」我深吸一口气,「我要让顾浩宇知道,凌家的女儿回来了。」
裴远洲的唇角扬起一抹赞许的弧度:「这才是我认识的凌菲儿。」
夜风渐起,吹动了他的发梢。在皎洁的月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这一刻,我突然很想靠近他,很想用行动表达这些日子以来积攒的感激与心动。踮起脚尖,我轻轻吻上他的唇。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让他的身体明显僵住了。我能感觉到他呼吸一滞,随后,温热的手掌抚上我的后背,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加深。他的吻温柔而克制,带着珍视与怜惜。当我因为缺氧而微微后退时,他的额头抵着我的,声音低沉沙哑:「菲儿。」
「我只是想谢谢你。」我的脸颊发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唇瓣,眼神深邃如海:「我不要你的感谢。我要的是你的心,完完整整的。」
月光下,我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仿佛本就该如此密不可分。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只有彼此的心跳在寂静的夜色中交织共鸣。「早就给你了。」我轻声说,「从你第一次站在我面前,说要保护我和孩子们的那一刻起。」
他的眼眸骤然深邃,再次低头吻住我。这一次,不再克制,不再保留,像是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个吻中。当我们终于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他的指尖轻轻梳理着我被风吹乱的发丝,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明天,我送你去凌氏。」
这一次,我没有拒绝。回到卧室时,孩子们睡得正香。天睿抱着新得的泰迪熊,天宇的床头还放着那架望远镜的使用说明书。看着他们安详的睡颜,我的心中充满了力量。为了孩子们,为了裴远洲,更为了我自己,明天的这一仗,我必须赢。裴远洲从身后轻轻拥住我,在我耳边低语:「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我点点头,最后为孩子们掖好被角,跟着他走出房间。在走廊柔和的灯光下,他轻轻捧起我的脸,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晚安,我的菲儿。」
「晚安。」我望着他转身走向书房的背影,突然开口,「远洲。」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等这一切结束。」我轻声说,「我们办一场婚礼吧。不是做给任何人看,只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仪式。」
月光从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光芒。他快步走回来,将我紧紧拥入怀中:「好。」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直到书房里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他松开我,眼中带着歉意:「应该是周明的电话,我去接一下。」
我点点头,看着他走进书房。在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他接起电话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