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步的时候。好像被人绊了一下。」天宇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我没看清楚是谁。」
我和裴远洲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虑。在医院做完检查,确认只是皮外伤后,我们决定带孩子们去附近的云雾山度假村住一晚,让他们放松一下心情。车子驶入山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浓重的乌云低垂,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看来要下大雨了。」我看着窗外的天色,有些担忧。「没关系,度假村很安全。」裴远洲沉稳地打着方向盘。到达度假村前台时,那里已经挤满了人。显然,很多游客都因为暴雨预警提前入住。我们好不容易挤到前台,经理正满头大汗地应对着客人们的询问。「实在对不起,因为暴雨预警,很多游客提前入住,现在只剩一间家庭套房了。」经理擦着汗,满脸歉意地看着我们。我愣住了,下意识看向裴远洲。他的表情倒是很平静:「那就这间吧。」
「可是。」我轻声开口,却在对上他目光时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天睿倒是很开心:「太好了!我们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办理完入住手续,我们跟着服务生来到套房。房间很宽敞,有一个客厅和两间卧室,但其中一间卧室的空调正在维修,无法使用。「真的很抱歉,维修工要明天才能过来。」服务生连连鞠躬。这意味着,今晚我们四个人只能共用一间卧室。更准确地说,是一张足够大的双人床,和一张临时加的小床。「孩子们睡大床,我们睡小床。」裴远洲很快做出安排,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讨论明天的早餐菜单。我的耳根微微发烫,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晚餐是在度假村的餐厅用的。窗外,暴雨如期而至,豆大的雨点猛烈地敲击着玻璃窗。孩子们显然被这样的天气吓到了,天睿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天宇虽然强装镇定,但小脸也有些发白。「别怕,有爸爸在。」裴远洲摸摸两个孩子的头,「吃完晚餐,爸爸给你们讲我在部队时的故事。」
这个提议立刻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力。回到房间后,他们迫不及待地爬上床,眼巴巴地等着听故事。裴远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开始讲述他在特种部队的经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那些惊险的经历被他娓娓道来,既不会太过恐怖,又足够吸引人。我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忽然发现这个男人不仅是个成功的商人,更是个天生的讲故事高手。不知不觉中,孩子们的眼皮开始打架。等他们完全睡着,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我们彼此的呼吸声。「该休息了。」裴远洲站起身,指了指那张临时加的小床。那张床实在不算大,两个成年人躺上去,难免会有身体接触。我站在原地,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如果你不习惯,我可以睡沙发。」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不用。」我深吸一口气,「就这样吧。」
洗漱完毕后,我们各自躺在小床的一侧。虽然极力保持着距离,但我还是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度。房间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夜灯,雨声敲打着窗户,营造出一种奇异的亲密氛围。「冷吗?」他突然轻声问道。「还好。」我其实有点冷,山区夜晚的温度比想象中低,但不好意思说。下一秒,一床薄被轻轻盖在我身上。他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避免碰到我。「山区的夜晚比较凉,别感冒了。」
「谢谢。」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但并不尴尬。窗外的雨声仿佛是最好的白噪音,让人的心情不知不觉平静下来。「今天。谢谢你。」我轻声说,「为孩子们做的一切。」
「他们也是我的孩子。」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而且,我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我侧过身,在微弱的光线中看着他的侧脸:「有时候觉得,这一切美好得不太真实。」
「为什么?」
「前世的我,从来不敢想象会有这样的日子。」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有一个真心爱我的人,有可爱的孩子,有平静的生活。」
他忽然也侧过身,面对着我。在昏黄的光线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这一世,我会让你一直幸福下去。」
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也开始发烫。「菲儿。」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环过我的腰,将我轻轻拥入怀中。这个拥抱很轻,带着尊重和克制,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我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这张小床也没有那么拥挤了。「睡吧。」他在我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明天还要带孩子们去玩。」
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窗外的雨声,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这一夜,没有噩梦,没有惊醒,只有他令人安心的气息萦绕在周围。然而,深夜时分,一阵轻微的响动突然惊醒了我。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裴远洲正轻手轻脚地起身。他察觉到我的动静,回头低声道:「没事,天睿踢被子了。」
借着微弱的夜灯,我看见他走到大床边,细心地为儿子掖好被角。天睿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裴远洲站在床边看了孩子们一会儿,这才重新回到我身边。「吵醒你了?」他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我摇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