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红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端着刚煮好的咖啡走进书房，发现裴远洲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他昨晚一定又熬夜处理顾家的事务了。我轻轻将咖啡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他略显疲惫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呼吸平稳而绵长。这样安静的他，与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裴氏总裁判若两人。「你还好吗？」我轻声问道。裴远洲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些许血丝，却依然锐利。他看见我，唇角微微上扬：「怎么，担心我？」

「我只是。」我一时语塞，脸颊微微发烫，「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我脸上：「处理顾家的烂摊子确实费神，不过还好，都在掌控之中。」

我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屏幕上显示着「周明」的名字。「你不接电话吗？」

「让他等着。」裴远洲放下咖啡杯，突然伸手拉住我的手腕，「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他的掌心温热，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腕内侧。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我心跳加速，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我睡得挺好。」我低声回答，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倒是你，看起来需要好好休息。」

他低笑一声，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所以，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我咬了咬唇，终于鼓起勇气看向他，「是，我是在关心你。你为了我和孩子们的事奔波劳累，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他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拉着我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菲儿，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关心我。」

我怔住了。仔细回想，重生以来，我一直沉浸在复仇和保护孩子的情绪中，确实很少主动表达对他的关心。即便他一次次地伸出援手，我也总是下意识地保持距离。「对不起。」我轻声说，「我可能。不太擅长表达这些。」

「不用道歉。」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我很高兴，你终于愿意向我敞开心扉。」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天宇的小脑袋探了进来：「爸爸，妈妈，你们在做什么呀？」

裴远洲立刻松开我的手，但眼中的温柔未减：「在讨论一些工作上的事。怎么了，宝贝？」

天宇抱着小熊玩偶走进来，仰着头看我们：「李阿姨说早餐准备好了。天睿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等不及要吃饭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角：「我们这就去。」

在去餐厅的路上，天宇突然拉住裴远洲的衣角，小声问：「爸爸，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

裴远洲弯腰将他抱起来：「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的眼睛红红的。」天宇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裴远洲的眼角，「李阿姨说，熬夜对身体不好。」

我的心微微一颤。连孩子都注意到了他的疲惫，我却直到今早才开口询问。裴远洲亲了亲天宇的脸颊：「爸爸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餐桌上，天睿正迫不及待地用勺子敲着碗沿，看到我们进来，立刻兴奋地喊道：「爸爸妈妈快来看！李阿姨做了我最爱吃的蓝莓松饼！」

我走到他身边，轻轻按住他挥舞的小手：「天睿，记得妈妈教过你，吃饭前要怎么做？」

他立刻放下勺子，端正坐好：「要等大家都坐好，不能敲碗。」

「乖。」我摸摸他的头，在他身边坐下。裴远洲坐在我对面，目光始终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这顿早餐吃得格外温馨，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计划，而我和裴远洲偶尔交换一个眼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饭后，李阿姨带着孩子们去换衣服，准备送去幼儿园。餐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那个。」我放下餐巾，站起身，「我去帮孩子们准备书包。」

「菲儿。」裴远洲叫住我，声音很轻，「谢谢你的咖啡，还有。你的关心。」

我回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神，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这没什么。你为了我们做了这么多，我关心你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