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五年来经历的种种在我脑海中飞速闪过—顾浩宇的威胁、裴远洲的若即若离、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巧合。“远洲,”我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说的是真的吗?”
裴远洲转过身,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菲儿,这件事我们稍后单独谈。”
“为什么要稍后?”顾浩宇歇斯底里地叫嚣着,“让他告诉你啊!告诉他你是怎么被蒙在鼓里五年的!告诉他你是怎么像个傻子一样被我们两个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够了!”裴远洲猛地出手,一记利落的擒拿将顾浩宇按倒在地,“你以为我会给你继续伤害菲儿的机会?”
顾浩宇的脸被死死压在水泥地上,却还在疯狂地笑着:“凌菲儿,你听见了吗?他不敢回答你!”
我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母亲担忧地拉住我的手:“菲儿,你还好吗?”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妈,您先回去照顾天睿,这里交给我们。”
看着母亲迟疑地关上门,我深吸一口气,走到裴远洲面前:“现在,我要知道真相。”
裴远洲的眼神暗了暗,手上的力道却不减:“先把这个人处理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几辆警车迅速驶入小区,停在我们面前。为首的警官快步走来,向裴远洲敬了个礼:“裴队,接到报案,这里有人涉嫌绑架和寻衅滋事。”
裴远洲将顾浩宇交给警方:“这个人就交给你们了。另外,我怀疑他与多起商业诈骗案有关,相关证据我会稍后提供。”
顾浩宇被戴上手铐时,还在疯狂地朝我嘶吼:“凌菲儿!你会后悔的!裴远洲他。”
警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他疯狂的叫嚣。现场很快被清理干净,只剩下我和裴远洲站在空旷的院子里。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现在,”我平静地开口,“可以告诉我了吗?”
裴远洲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我:“菲儿,我承认,我早就知道天睿是我的儿子。”
我的心猛地一沉:“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他出生那天。”他的声音低沉,“我派人一直关注着你的情况。”
愤怒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所以这五年来,你明明知道一切,却眼睁睁看着我被顾浩宇威胁?看着我为了一份根本不存在的亲子鉴定提心吊胆?”
“不是这样的。”他上前一步,想要握住我的手,却被我躲开,“一开始我确实想直接相认,但当时我正在执行一项危险任务,不能把你们卷入其中。后来。”
“后来什么?”我的声音忍不住提高,“后来就觉得这样戏弄我很有意思?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在你和顾浩宇之间周旋?”
“菲儿!”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我从来没有戏弄过你!我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冷笑一声,“让我每天活在谎言和威胁中,这就是你的保护?”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痛苦:“顾浩宇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我一直在收集证据。如果贸然相认,你们母子就会成为他们报复的目标。我只能在暗中保护你们,等待合适的时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怔住了,突然想起这五年来那些说不清的巧合—每次顾浩宇想要进一步逼迫我时,总会突然出现各种状况让他不得不暂停;天睿生病时总会有“热心”的医生主动帮忙;就连我工作中遇到的困难,也总能在最后关头莫名其妙地解决。“那些。都是你?”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他轻轻点头,眼神温柔而歉疚:“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每次看到你为天睿的事情担忧,我都恨不得立刻告诉你真相。但是菲儿,我不能拿你们的生命安全冒险。”
泪水不知不觉模糊了我的视线。这五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孤军奋战,却不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暗中守护着我们。“那今天。”我哽咽着问。“今天收网了。”他终于鼓起勇气握住我的手,“顾浩宇和他的同伙已经被一网打尽,你们安全了。”
我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心中百感交集。愤怒、委屈、感动、释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菲儿,”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珍宝,“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为时已晚,但是。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一个弥补这五年空缺的机会?”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突然打开,天睿稚嫩的声音传来:“妈妈!裴叔叔!”
我转过身,看见儿子举着一个冰淇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刚才那个解放军叔叔给我买的冰淇淋可好吃了!他说裴叔叔是最厉害的大英雄!”
裴远洲蹲下身,温柔地擦掉天睿嘴角的奶油:“那天天愿意让这个大英雄当你的爸爸吗?”
天睿歪着头想了想,突然扑进裴远洲怀里:“愿意!我早就想要裴叔叔当我的爸爸了!”
看着相拥的父子俩,我的心中最后一丝怨气也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