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洲一把夺过手机:“李老师,我是裴远洲。现在幼儿园情况怎么样?泥石流到什么位置了?”
“裴先生!幼儿园后面的山坡已经开始滑坡了,我们正在组织孩子们往体育馆转移。但是天宇和天睿。”李老师的声音被一阵巨响打断,电话那头传来孩子们的尖叫声。“李老师?李老师!”裴远洲对着手机大喊,但回应他的只有忙音。我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陈志远及时扶住我:“裴太太,您要撑住。”
“他们才四岁。”我喃喃自语,眼前浮现出两个儿子稚嫩的脸庞,“在这种天气里,他们能去哪里?”
裴远洲的脸色铁青,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薇薇,听我说。天宇和天睿都很聪明,他们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危险,或者被人带走了。”
“顾家。”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臂,“一定是顾家!他们想要用孩子来威胁我们!”
裴远洲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很有可能。陈先生,你留在这里,保护好证据。我和薇薇去找孩子。”
“不,我也去!”陈志远坚定地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我们重新冲进暴雨中。此刻的雨势更加猛烈,街道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膝盖。裴远洲一手紧紧牵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不断尝试联系幼儿园。“幼儿园的电话打不通了。”他的声音在风雨中几乎被淹没,“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那里。”
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狂风几乎要把我们吹倒。转过街角,眼前的景象让我的心跳几乎停止—通往幼儿园的主路已经被泥石流完全阻断,浑浊的泥浆裹挟着断木和石块,还在不断向下倾泻。“不。不。”我绝望地摇头,“我的孩子。”
就在这时,裴远洲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他迅速接起,按下免提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裴远洲,想要你的儿子们活命,就带着陈志远和那些证据单独来西山仓库。”
“你是谁?”裴远洲的声音冷得像冰,“让我听听孩子们的声音。”
短暂的沉默后,电话那头传来天睿带着哭腔的声音:“爸爸。我害怕。”
“天睿!”我失控地大喊,“天宇在哪里?”
“妈妈!”天宇的声音也从听筒里传来,“我们没事,但是这里好黑。”
电话被迅速掐断,紧接着一条定位信息发了过来,正是我们刚才离开的那个仓库。“他们怎么会在那里?”陈志远难以置信,“我们刚才明明。”
裴远洲的眼神变得深邃:“调虎离山。故意用泥石流引开我们的注意力,同时派人带走了孩子。”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现在怎么办?报警吗?”
“来不及了。”裴远洲看着不断上涨的积水,“警察现在都在处理自然灾害,等他们赶到,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我们都明白那个可怕的后果。“薇薇,”裴远洲突然转身,双手按住我的肩膀,“你相信我吗?”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但他的眼神异常坚定。我毫不犹豫地点头:“信。”
“好。”他深吸一口气,“陈先生,你带着证据去找刚才那位警官,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一切。我和薇薇去救孩子。”
“可是他们说让你单独去。”陈志远担忧地说。裴远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以为我还是五年前那个任人摆布的裴远洲吗?”
他掏出另一部手机,快速发送了一条信息:“我已经联系了特种部队的战友,他们会在外围接应。”
看着丈夫坚毅的侧脸,我突然意识到,这五年的军旅生涯已经让他脱胎换骨。不再是那个需要隐忍的商人,而是一个真正的战士。“我们走。”裴远洲拉起我的手,转向另一条小路,“我知道一条近路。”
暴雨依旧肆虐,但此刻我的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不管前路多么艰险,我们一定要救回孩子们。这一次,我们绝不会再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