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裴远洲沉稳地说,“你在这里很安全。”
去律师楼的路上,陈志远一直紧抱着公文包,里面装着他珍藏多年的证据。“当年顾老爷子承诺,事成后给我五百万。”他苦笑道,“可我良心不安,一分都没敢动。”
我看着窗外,忽然注意到一辆黑色轿车一直跟在后面。“远洲,”我轻声提醒,“有尾巴。”
他瞥了眼后视镜,唇角勾起冷笑:“果然沉不住气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再次响起。接完电话,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怎么了?”我关切地问。“仓库那边出事了。”他沉声道,“值班经理报告,有一批货被人动了手脚。”
我的心猛地一沉。前世就是在今天,那批被仿冒的安保设备运往海外,导致裴氏声誉受损,损失惨重。“我们必须立刻去仓库。”我说。裴远洲看向陈志远:“先送陈先生去律师楼。”
“不,”陈志远突然开口,“我和你们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这个提议出乎意料,但看着老人坚定的眼神,裴远洲最终点了点头。改变路线前往郊区的路上,那辆黑色轿车依然紧追不舍。在一个十字路口,裴远洲突然加速转弯,巧妙地甩开了跟踪。“看来,仓库的事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他握紧方向盘,眼神锐利如鹰。 仓库的铁门在眼前缓缓开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前世那场灾难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就是在这里,裴氏损失了上亿的订单,声誉一落千丈。“等等。”裴远洲突然伸手拦住正要往里走的我,“周明,先带两个人检查一下。”
他的谨慎让我心头一暖。前世的我太过天真,从未想过商场上的明争暗斗会如此凶险。周明带着两名保镖迅速进入仓库,我们则在门外等候。陈志远不安地搓着手:“裴总,我。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恰恰相反。”裴远洲目光如炬,“您的出现,让某些人坐不住了。”
就在这时,仓库内传来周明的惊呼:“裴总!快来看!”
我们快步冲进仓库,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成堆的安保设备包装箱被随意堆放在角落,几个箱子已经被打开,里面的设备明显被调包了。更可怕的是,角落里还散落着几个可疑的黑色装置。“是信号干扰器。”周明面色凝重,“还有。这个。”他举起一个微型摄像头,“有人在监视这里。”
裴远洲的眼神瞬间结冰:“查!所有值班记录,监控录像,一个都不能漏!”
我蹲下身,仔细检查被调包的设备。这些仿制品做工粗糙,连最基本的防伪标识都没有。“远洲,”我轻声说,“这批货要是发出去,裴氏的海外市场就完了。”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看来,有人迫不及待要置裴氏于死地。”
陈志远忽然指着仓库角落:“那里。好像有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他指的方向。只见一个黑影迅速闪过,周明和保镖立刻追了上去。我紧张地抓住裴远洲的手臂,前世那些可怕的记忆再次浮现。“别怕。”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一切都在掌控中。”
几分钟后,周明押着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回来。“裴总,是仓库的夜班主管。他招了,是顾家指使的。”
那个男人瑟瑟发抖:“裴总,我。我也是被逼的。他们抓了我女儿。”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要你儿子的命,就一个人来地下停车场。”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天宇。他们竟然真的对孩子下手了!“怎么了?”裴远洲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异常。我把手机递给他看,他的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明,立即联系幼儿园,确认天宇的安全!”
等待的每一秒都如同煎熬。我紧紧攥着衣角,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前世天宇被绑架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让我几乎窒息。“裴总!”周明的声音带着一丝庆幸,“幼儿园回报,天宇很安全,保镖一直守在他身边。这条短信是假的!”
我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裴远洲及时扶住我,他的手臂坚实有力。“看来,他们是狗急跳墙了。”
陈志远忽然开口:“我。我想起来了。顾老爷子曾经提过一个地下交易点,就在这附近。他们可能在那里还有备用计划。”
裴远洲当机立断:“周明,你带人继续搜查仓库,把所有证据固定。我们去找那个交易点。”
“我也去。”我坚定地说,“这一次,我要亲眼看着顾家倒台。”
裴远洲深深看了我一眼,最终点了点头。我们快步走出仓库,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就在我们即将上车时,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几辆警车疾驰而来,在我们面前停下。为首的警官出示证件:“裴先生,我们接到举报,称这里涉嫌走私违禁品。请配合调查。”
我心中一惊,顾家竟然还留了这一手。但裴远洲却异常镇定:“正好,我们刚发现了一批被调包的货物,正要报警。”
他从容不迫的态度让警官微微一愣。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李老师打来的视频电话。画面中,天宇正开心地和小朋友们做游戏,毫发无伤。我长长舒了口气,抬头看向裴远洲。他对我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必胜的光芒。这场仗,我们一定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