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地一沉:“爸,您早就知道?”
父亲重重坐在沙发上,双手掩面:“这些年,我一直怀疑你母亲的死因不简单。可是查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确凿证据。”
“那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怎么忍心让你承受这些。”父亲的声音沙哑,“你母亲走的时候,你还那么小。”
裴远洲沉声道:“凌先生,现在不是隐瞒的时候。顾浩宇用这件事威胁薇薇,要求她撤诉。”
父亲的眼中燃起怒火:“这个畜生!竟然拿逝者来做文章!”
“爸,您实话告诉我。”我握住父亲的手,“当年妈妈的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亲长叹一声:“你母亲去世前三个月,开始服用一种新型靶向药。那药确实是通过凌氏的渠道进口的,但是。”他顿了顿,“负责那批药品的经理,在事发后不久就辞职出国了。”
裴远洲立即拨通电话:“周明,马上查一个人。凌氏集团前任药品部经理,姓。”
“姓陈,陈志远。”父亲接口道,“如果他还在世,现在应该在新西兰。”
挂断电话后,裴远洲看向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查清真相。”
这一晚,我彻夜未眠。凌晨时分,手机突然响起,是裴远洲发来的消息:“查到陈志远的联系方式了,他现在在奥克兰。要现在联系他吗?”
我立即回复:“要!”
视频电话接通后,屏幕那端出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当他听到父亲的声音时,明显愣住了:“凌。凌总?”
“志远,这么多年,你还好吗?”父亲的声音有些颤抖。陈志远的神情变得复杂:“凌总,我知道您为什么找我。是为了夫人那件事吧?”
“你知道什么,全都说出来。”裴远洲出现在镜头里,“顾浩宇正在用这件事威胁凌菲儿,我们需要真相。”
陈志远长叹一声:“这件事压在我心里十几年了。当年那批药确实有问题,但不是凌氏的责任。”
“那是谁?”我急切地问。“是顾家。”陈志远的声音带着悔恨,“顾浩宇的父亲找到我,让我在报关时动了手脚,用一批廉价的仿制药替换了正品。他说这只是为了赚差价,我根本不知道这会出人命!”
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幸好裴远洲及时扶住了我。“你有证据吗?”裴远洲冷静地问。“有!”陈志远急忙说,“当年的交易记录、通话录音,我都留着。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挂断视频后,我靠在裴远洲肩上,泪水终于决堤。原来,顾家从那么早开始,就在算计凌家。“别哭。”裴远洲轻轻擦去我的眼泪,“现在我们有证据了,该害怕的人是顾浩宇。”
第二天一早,裴远洲的律师团队就带着新证据去了法院。与此同时,陈志远也同意回国作证。下午,我接到了顾浩宇气急败坏的电话:“凌菲儿!你竟然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冷冷道,“顾浩宇,你们顾家害死我母亲,这笔账,我现在要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顾浩宇阴冷的声音:“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别忘了,你父亲也脱不了干系!”
“这件事,凌总会配合调查。”裴远洲接过电话,语气威严,“倒是你父亲,涉嫌走私假药致人死亡,这个罪名,够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了。”
就在我们以为胜券在握时,周明突然急匆匆地进来:“裴总,凌小姐,顾老爷子突发心脏病住院了。顾浩宇对外宣称,是被凌小姐气病的。”
我愣住了。这一招,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裴远洲冷哼一声:“垂死挣扎。安排车,我们去医院。”
“现在去会不会。”
“正是要去。”裴远洲目光锐利,“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演多久。” 医院门口早已围满了记者,闪光灯在我们下车时亮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