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目瞪口呆僵在原地,有什么在他心里逐渐清晰起来。
两人一模一样一人一只的同款耳坠、他向来以疏离孤僻性格示人的老大破天荒地派他们几个保护一个人类。
“……!”正愣神的时候,一道冰冷的视线如刀子般投射过来。
只见他老大以温柔却占有欲十足的姿势圈着身上的人,近乎纵容地让那人类在他颈间作乱。
而那双金色竖瞳越过怀中人,精准地锁定他。
那目光毫无温度只剩警告,分明在说:收起你的心思。
“……”亚伦手一抖,文件咣当落地。
他慌忙捡起来塞进窗户里,再不敢多看只深深鞠了一躬就跑走了。
听见声响,沉浸在亲密里的纪韫微微回神,大概猜到是门口的亚伦发出的动静。
也大概猜到是这小孩儿意外撞破前老大和现任上司亲热而大受刺激。
他用手指刮着被自己咬的狠了的喉结,拿封彻的话噎他:“宝贝儿,我哄你呢,你也专心点儿。”
刚还要用目光刀人地人顷刻间柔软下来,他没有回答,低下头,和他抵着额头蹭着鼻尖说起了别的事:“杰恩说明天要给孩子们抽血。”
闻言纪韫稍稍退开些,眯起眼:“好啊,你这是在我身边安插了个人形监控啊。”
他佯装嗔怒:“除了这事,杰恩还跟你说什么了?”
“说的不多,发的照片很多。”
他一听让他打开通讯器,封彻听话地点开了和杰恩的聊天界面。
好家伙,果然是很多。
照片被他翻了个遍后,封彻挑了几张,分别停下定格。
都是他和亚伦的,大多是他们两个人挨着站说话,还有搞卫生那天他胳膊搭在亚伦肩上谈笑的。
纪韫眨眨眼终于回过味儿来:“哎,这杰恩咋回事啊?这怎么拍的我这么像劈腿了的渣男呢?”
话音刚落自己的腿就真的被人握住,力道还不轻。
接着他就听到那人说:“小屁孩儿一个,训练量稍微大点儿就掉眼泪,帮忙运送过一次战场伤员,见着流血吐个没完。”
纪韫听了眼睛里含着笑,他凑近他,小狗一样在他颈窝嗅着:“咦,好酸啊,上将这是喝了多少醋来的?”
不等封彻回答他又假意思考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弟弟好啊,弟弟又可爱又纯情,爱哭没事儿,长的好看的人哭起来梨花带雨的多惹人怜爱,晕血也没什么,我也晕。”
封彻眸色愈发暗沉,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不需要故意说这些来刺激我,我十分清楚你对我的感情。”
被他这么钳制着纪韫感到微微有些痛,他强行又凑近了几分,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好奇:“哦?我对你什么感情?”
封彻接受他赤、裸地询问:“战场上看到身分不明的重伤异类,你违背人类趋利避害的生物本能,把我带回去照顾我治愈我。”
“你耗费时间倾尽心力为我筑巢,把仅剩的高级能量给我,所有好的能量资源无条件向我倾斜。”
“明知我身份敏感危险,却选择为我隐瞒庇护我,当我被人排斥驱赶时你又站出来维护我,与我绑定风险共担。”
“你信任我,想保护我、独占我,同时愿意为我做出牺牲和让步,见面会忍不住想拥抱我亲吻我渴求我。”
他一条条细数、罗列,最后斩钉截铁地说出结论:“纪老师,你爱我。”
“……”纪韫嘴微微张着,眼底尽是惊讶和不知所措,沉默许久之后他又问,“那你呢,上将,你对我什么感情?”
“以前我只对一样东西决不妥协,不计代价也要坚守到底,那就是我的意志。”
而他怀里这个弱小又漂亮的脆弱人类曾经向他展示绝对的忠诚与臣服,允许自己恶劣地对他进行标记和占有。
他用他自己方式向他表达“我是属于你的”,同时他也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属于他。
所以……
“现在又多了一样,”封彻的手臂更紧了些,让他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怀抱,“你,我的未来配偶,我的救命恩人,我的原则与例外,我的爱人与软肋。”
纪韫怔住,言语已经无法表达他现在的感受。
他望着眼前的人,听着他的独白,回忆着自己做过的事,又想了想当初的初衷和目的。
他摇头。
不对,这样不对。
他需要和封彻坦白,坦白自己最初的心路历程,再告诉自己现在的真实想法。
“封彻。”
他叫过他祖宗,叫过他宝贝儿,叫过他上将,但还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显然封彻也有些意外。
纪韫手抚上他的脸,再无关演技,清澈地赤诚地看着他:“我得和你坦白,最初救下你、对你好是因为我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怕你也想讨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