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甲右侧开裂,胸甲右侧开裂。”
“右臂、左腿等多处能源线断裂。”
……
机甲内报警的机械音不断响起。
坐在操纵席上的罗奥头发被汗水浸湿,胸口因呼吸剧烈起伏着。
四肢异常疼痛,他能感觉到他伸出的根系和他一样,都在剧烈颤抖着。
此时,和他一比实在是算得上毫发无损的亚伦朝他喊话:“小鬼,机甲动不了了吧,认输吧,你已经很厉害了。”
罗奥没有回答,他眼睛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位于教官不到三米的圈线边缘。
“这个卫生,绝对不能是我们来搞!”
扔下这句大话后,他咬咬牙猛地将操纵杆一推到底,强行催动着不断报警的机甲不断朝对方前进,然而每一步都走的异常钝涩艰难。
亚伦看了心里生笑,以为是小孩儿爱面子不好意思认输,于是打算送他一程痛快结束这场比赛。
等罗奥终于挪到他面前了,他操纵机甲轻松将人举起:“口号喊得很响,可惜这个卫生我也不想搞。”
说着他将手臂动能调大,一个用力想把人赶紧利落地扔出去。
“……!”
然而就在这时,无数树根一样的东西从罗奥损毁的机甲缓解缝隙里伸出,蛇一样缠上他。
亚伦心道不好!
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罗奥仅剩的动能全部集中到脚底,不是要挣脱,而是配合顺应教官的发力,拽着他朝圈外的方向用力。
最终被根系缠绕的他和罗奥以紧紧相拥的姿势最终齐齐摔出了圈。
因增加不少动能,两个人愣是在地上擦出去好远才停下。
“……”
观战的学生都惊讶地张着嘴,半天才有人出声:“这是……赢了,还是输了?”
“不……不知道……”
不止学生们感到震惊,就连纪韫都沉默了。
他没想到罗奥会采取这种决绝的方式,知道自己机甲没办法继续比赛就绑住亚伦,利用他的力量跟人同归于尽。
沉重的撞击感让亚伦都懵了一会儿,随后他立刻收了机甲徒手掰开变形的舱门去看罗奥。
这小孩儿估计已经没力气动了,脸色苍白,额头也被磕破了,傻呵呵地正咧着嘴笑。
“你小子,可以啊。”
“嘿嘿,教官,这卫生,你搞不搞?”
“……”亚伦笑着叹了口气,将人从机甲带出来,“搞搞搞,说了我出圈就算输,我输了。”
“耶!”听到教官认输,所有的孩子都蹦高欢呼起来,像是真打赢什么胜仗似的。
廖春愉也溜达着上前凑热闹,她拍拍亚伦的胸口:“来来来,机甲交出来吧。”
“哈哈……”亚伦干笑着回头,身后的雷诺和杰恩正抱臂站着,见他看过来,默契地对他竖起了中指。
人群散去,亚伦戴着校长亲手制作的搞卫生专用小帽子认真地擦着玻璃。
他紧紧皱着眉,还在琢磨刚刚怎么就一时大意让罗奥那小子赢了呢。
正出神腿侧被什么碰了一下,他低头,纪韫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了,手里还拿着瓶水。
见状他赶紧从高处跳下来并接过水:“谢谢纪老师。”
听他声音怪委屈的,纪韫靠上栏杆忍不住逗他:“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你老大你输给了个孩子了的。”
亚伦脸噌得一下红了,又羞又急:“我,我很厉害的,虽然我还没上过战场,但我是老大亲自教出来的。”
“哈哈哈……”纪韫胳膊自然地搭上他的肩,笑出声,“好啦,逗你的,我知道你怕伤到他们没用全力,知道你厉害,你最厉害了昂。”
说完他直起身去旁边继续擦玻璃去了,亚伦叫住他:“纪老师,你不是押孩子们赢了,不用搞卫生的吗?”
“这不是为了哄你嘛。”纪韫没回头,“所以笑一下呗。”
亚伦:“……!”
专心干活儿的人没看到,某位年轻教官因为他的话从耳朵红到了脸和脖子,脑袋也低下去。
喝完水脸上热度也终于褪去,恢复正常的人挪到他旁边。
看着桌子上又摞椅子的,他开口:“这有点儿高,你下来吧纪老师,我擦。”
“没事,”纪韫指了指旁边,“你把那水桶给我拎过来,帮我洗下抹布,省的我下去了。”
亚伦听话地要去拎水桶,结果刚要转身就见踩在椅子上的人习惯性地往旁边迈,眼瞅着就要一脚踩空。
他手比脑子快,一手死死拽住椅子,一手稳稳扶住了纪韫的腰。
“哎呀我靠,吓我一跳,忘了自己踩着椅子了,谢了昂。”纪韫借着他的手站直身体,拍了拍他手背表示感谢。
他是轻描淡写没当回事,但扶过他的人却彻底乱了套。
亚伦愣在原地,手上温热柔软的触感挥之不去,他又看了看慌乱中箍住对方腰身的手,红着一张脸转身就跑。
“哎,哎我水桶!”纪韫看着顺拐的身影嘀咕,“这是伤心坏了?我这安慰的还不到位吗?自尊心也太强了吧。”
一路跑到杰恩和雷诺跟前的亚伦二话不说分别抱了抱俩人。
雷诺嫌弃的推开他:“抽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