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春愉嗤笑:“你可得了吧,你当我俩昨天瞎吗?现在才想起来遮是不有点儿晚了?我以为你是故意顶着那一脖子章招摇过市的呢。”
“我?招摇过市?”纪韫眼睛瞪得老大,“我是有病吗?”
“你没病,但你要刺激我们这些单身的啊,俗称秀、恩、爱。”
“我是那样的人吗?”
“师,师哥,”维克斯凑到他跟前儿,压低声音,“你……你是不是被他胁迫的?他这是犯罪!是……是性、虐!”
“性……”纪韫差点儿没呛死,“扯哪儿去了?没有,他也没胁迫我。”
他想想,就算是胁迫也是他胁迫封彻。
“没,没有嘛?”维克斯先是难以置信,又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嗑吧了一下,随后便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口吻,“师哥,你不要色迷心窍被他的外貌欺骗了,他们龙族都有长副好皮囊的基因,但同时他们也有暴力嗜血的基因。”
“暴力吗?没有啊,”纪韫眨眨眼,回忆涌上心头,他顿时脸红耳热,“他全程都……挺照顾我的感受。”
甚至他只是挑、逗般的说了句好凶啊,封彻就立刻停下了:“而且我身上这些,不疼的。
“维克斯你没谈过恋爱,有些事你不懂。”廖春愉听得津津有味,“啧啧啧,全程照顾你的感受,哎呀呀没想到封上将表面看上去又冷又凶,在床上竟然是这样的类型啊~”
“……!”听到封上将三个字,一直沉默地跟在后面的布兰特生动形象地展示了什么叫震惊和意外,平时一张面瘫脸都生动起来了。
纪韫回头对上他的目光布,顿时有些心虚,于是立刻终止了这个话题,几个人闹哄哄地总算正式出发了。
与此同时,某处隐秘的船舰内,舱门划开,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你来了。”斯特立刻迎上去。
埃尔南多·洛佩,星系几大家族之首的埃尔南多家族独生子,父亲是司法监察局现任局长。
帝国医学院优秀毕业生,因极度厌恶皇室争斗和理念,不满家族安排的权贵之路,隐姓埋名作为医疗兵加入封彻的部队,前线意外结识了斯特。
洛佩点头,转而对沙盘前的封彻说道:“上将,庭审已经结束了,孩子们无罪释放,已经由那位领回学校了。”
“嗯。”封彻并不意外,“有证据证明是皇室的手笔吗?”
“没有,死者是名死囚,越狱出来的,也只能治监狱一个监管不当的罪名,那名证人也就是他的妻子是个孕妇,又一口咬定只是想讹钱,查不下去的。”
“真是憋屈啊。”斯特上前,很自然地捏了捏洛佩的肩膀,“辛苦了。”
虽然语气还是冷的,但他身体明显松弛了下来:“跟我没有关系。”
“啊?”斯特一愣。
洛佩目光落在封彻脸上,明显是说给他听的:“那位伶牙俐齿,以一敌十战斗力十足,先是就死者和证人的社会关系提出异议,又指出死者伤口位置和血液喷射方向不符合被小孩子捅死的实际情况,最后根据刀具上指纹的受力方向和能量残留程度一锤定音,把案子翻了个底朝天。”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叹服:“这一案下来,我看监察局的人都有把人挖过来的冲动了。”
像是意料之中,封彻听着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和温柔。
斯特最了解他家上将,虽然他表情没有大的变化,但他确定,他现在绝对是在暗爽。
“不论怎样还是要多谢你,”封彻开口,“这个案子如果不由监察局接过去,他没有机会也没有翻案余地。”
洛佩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
庭审胜利当天傍晚,网上突然出现了相关爆料贴,标题耸人听闻:理性讨论,特殊人种失控伤人是否应该限制其活动范围?
帖子内容避重就轻,只说特殊人种参与胡同杀、人案,绝口不提几人被诬告的事实。
还将事件升级为特殊人种天生的攻击性与不稳定性是公共安全的潜在威胁。
很快,又有许多亲历者站出来爆料。
【我是三区的,隔壁特殊人种家庭的孩子上周就突然狂躁,砸了我家玻璃,不敢说,一说就被骂是人种歧视】
【我是个社工,特殊人种青少年暴力倾向比例远远高于官方的数据,只是很多案例被压下去了而已】
这些帖子被疯狂评论转载:
1楼:特殊人种有的带毒,有的带电,力气还比常人大,让他们和我们的孩子一起生活,真的安全吗?
2楼:十分赞同楼上的担忧,不是说人种歧视,但基因缺陷的确是事实。
3楼:政府该为大多数普通人的安全考虑。
4楼:建议建立特殊机制和相关政策,这是为他们好,也是为我们普通人好。
……
寝室里纪韫翻看着这些消息被气得心突突直跳。
他以为皇室是想搞个拙劣的栽赃局提醒他,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