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特侧目看了眼纪韫:“他们这样分裂内讧,纪老师好像很乐见其成。”
“昂,年轻人嘛,多有意思,”纪韫找了个舒服的地儿坐下,嘴角微扬,“朋友不都是打出来的,不打不相识嘛。”
场中,塔莎猫耳朵竖起伶牙俐齿:“哪里不公平?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谁输谁赢显而易见,你们就是输不起!”
新生代表一听梗着脖子反驳:“这场地你们天天玩比我们熟悉,你们有主场优势,结果差了不到一秒,要是同样陌生的场地,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答应比赛的是你们,现在输了找借口的还是你们,你们到底想干嘛?想打架直说!”卢克咬着牙,尾巴毛都炸起来了,那样子恨不得上去给对面一人一口。
“再比一场!”
“比,比几场都行,今天非得让你们心服口服。”
就在卢克他们刚要回去捡球时被人拦住:“这次不比重力球了。”
立刻几人疑惑地等着下文。
“比赛装卸机甲!”
“装卸机甲?”此话一出人群中开始热议起来,“不行的,比这个学长他们肯定输定了。”
“为什么啊?”
“因为有三区的朝木啊。”
“啊?是那个去年装卸机甲差点儿赢了一区精英校的朝木嘛?”
“是啊,谁能想到突然遇到紧急极端天气预警比赛被叫停了呢。”
“什么极端天气啊?”
“不知道,最后好像是说预测中心出错了。”
纪韫、布兰特、廖春愉和维克斯把孩子们的对话尽收耳底,却谁也没有发表言论。
到底预测中心出错,还是三区孩子要眼瞅着要打败一区精英的错,所有人心知肚明。
一听要拆卸机甲卢克小山几人都犯了难,以前没条件没机会,自从廖老师来了他们才刚开始接触机甲。
塔莎:“你们明知道我们……”
“可以。”没等塔莎说完,一个温柔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卢克、塔莎、小山、莉娜纷纷侧身,站在最后身材小小的莉莉被让出来。
这个总是很安静的女孩儿往前走了一步:“可以比。”
卢克几人见状几乎没有迟疑,立刻站到莉莉身后应声:“比!我们跟你们比!”
布兰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个怪人。
先不说纪韫,廖春愉从始至终都好像胸有成竹意料之中,维克斯则淡定观赛。
他突然觉得,这个学校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机甲装卸比赛定在三天后,学生三三两两散了后纪韫单独留下布兰特。
“虽然是封彻上将向我推荐了你,但我现在想问你自己的意见和想法,你愿意来我们学校做孩子们的格斗老师吗?”
布兰特很明显愣了一下:“我的想法,重要吗?”
“当然重要,我需要考虑的很多,你只需要问你自己愿不愿意来就可以了。”
也许之前他是犹豫的,被迫的,不情愿的,但这场面试和插曲过后,布兰特心里竟发生了很大变化。
“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布兰特少将。”纪韫向他伸出手,“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合作愉快。”
“……”布兰特有些失神地看着眼前人真诚的眼睛,随即戴着手套的机械右手握住伸向自己的手。
送走了布兰特,纪韫又马不停蹄地和廖春愉维克斯开了个小会,商量了一下后续其他教师的招聘方案。
纪韫给封彻发了很多消息,关于今天的比赛,关于自己对于学校后续发展的想法。
谁料许久一条回复都没收到,等结束工作回寝室已经快凌晨了。
纪韫觉得脑袋昏沉,脚也像踩不到实处,整个人轻飘飘的。加上封彻一直不回他消息,心口更觉得憋闷。
到门口推开寝室门,他疲惫地抬眼,竟看到身穿身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此刻正站在他房间中央。
怕是幻觉,他迟疑了一会儿,等那双金色竖瞳不满他的反应眯起来时他才有了真实感。
所有的疲惫和烦闷瞬间被惊喜冲散:“你怎么来了!”
封彻被人不管不顾地突然撞上来抱住,他晃也没晃将人稳稳接住。
手臂自然地环上身前人的腰背,低下头,鼻尖蹭过柔软的发顶,贪婪地嗅着熟悉又想念的味道。
还没闻够,怀里的人蹭了蹭就探出个脑袋:“快说,你怎么突然来了?”
封彻垂眸看他,手臂收紧不让人离开:“来讨谢礼。”
纪韫笑起来,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你消息可真快啊,是布兰特和你说的吗?”
这种时刻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封彻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于是他没说话,惩罚似地揉了两把劲瘦的腰身。
“……”纪韫感到又麻又痒,还有些轻微的痛。
也许是因为之前总想刷好感,所以他无比了解封彻的每个微表情。
比如,现在他就有些不高兴。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纪韫第一反应永远都是不开心那就哄他开心。
于是他又微微仰头把脸埋进他肩窝,重新抱上去。
直觉告诉他,这样就能哄好他。
果然,箍住他腰上作乱的大手抚上他的背,再次将他抱紧了。
爱人全身心地向自己表达依赖,封彻觉得心被填得满满的:“所以,要怎么谢我?”
“嗯……”纪韫被他抱的有些脱力,“那你先松开我好不好,有东西给你。”
虽然极不情愿,但封彻拒绝不了爱人的撒娇。
他松开手臂,怀里一空,看着纪韫转身朝床边走去。
还没走出去几步,他就见人摇摇晃晃眼瞅着要栽过去。
封彻眼疾手快一下把人截住打横抱起:“纪韫!纪韫……”
纪韫只觉得眼前一黑,封彻好像还在叫他的名字,看上去又凶又急。
耳朵像是被什么罩住,声音忽远忽近,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然后他就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