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不对,你是龙,不是没有生命没有感情的钢铁机器,是肉做的,当然会疼。”纪演员教训起人来,真有几分老师的威严,“不要说什么习惯,疼怎么会习惯呢?习惯疼有什么好处?为什么要习惯?”
“……”斯特在一旁听着大气都不敢出,谁敢这么和他们上将说话啊。
他眼睛瞟着屏幕,没看到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反而看到惯常冷俊的脸上透露着一丝享受,甚至给他一种他家上将很爽的错觉。
“嗯,”上将放软的声音从屏幕那头传过来,“疼,纪老师。”
“……”靠!撒什么娇啊!
纪韫脸唰得红了,他微微侧过脸,避开他直白的目光:“我……我不在,没法儿给你吹,你喷些止疼药。”
封彻低低地笑了,细微的动作牵动得伤口直疼,可他全然不在意,完全沉浸在他喜欢的人怎么这么可爱的感叹里。
灼热的视线从漂亮的侧脸转移到泛红的耳朵上,又顺着流畅的颈线继续向下,最后贪婪地黏在清晰的锁骨上。
忽然一张脸生动起来:“你脖子上的,是什么吗?”
“……”纪韫微怔,随机反应过来,修长的手指探进衣领,轻轻一勾勾起一条精致的银链,“是你送我的鳞片。”
“没穿孔,很完整的,我想了办法把它嵌起来的。”说着他还往屏幕前凑了凑,给他展示。
领口因刚才的动作被弄的有些低,胸口大片白皙的皮肤坦露出来。
“嗯。”封彻声音更低了,他本能地想再看会儿,但余光瞟到一旁努力想把自己缩进地缝里降低存在感的斯特,占有欲胜过本能,“拉一下衣领,太低了。”
“啊?”纪韫低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这有什么,你不是还在我面前光膀子。”
封彻脸上带着不悦,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再次出声:“衣服,穿好。”
“哦……”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纪韫怕真惹这祖宗生气,只好听话乖乖抬手将衣领整理好。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纪韫眨着眼突然想起什么,讨好似的着说了一句:“那个红色陨石,我很喜欢,谢谢你。”
“喜欢就好。”提起这事,封彻顺势问他,“网上的事需不需要我……”
“不用!”纪韫立刻打断他,“这件事在我掌控之中,我自己能解决,你不用分心。”
“你确定。”
“确定,真的,你等着吧,最快今晚最迟明天就有结果了。”
“好。”封彻选择相信他,毕竟他的纪老师向来能干。
“很晚了,你还受着伤,早点儿休息吧,晚安上将。”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叫我什么?”
“……”纪韫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背景板斯特,“你部下还在这儿。”
“那怎么了?你当着廖春愉和维克斯还有卢克他们的面不是一样叫?”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醋意来的猝不及防毫无道理,“斯特很特别吗?”
他语气里透露着不满,还在心底盘算,如果真得到肯定的回答,那他下次再也不让斯特替自己跑腿了,要换一个人。
“他是你的部下,听我乱叫,会不会影响你的威严?”
“不会,”听到以自己为重心的原因,封彻被瞬间安抚,“我的威严来源于实力,和称呼无关。”
“……哦……”纪韫抿了下唇小声儿地开口,“晚安宝贝儿。”
宝……宝贝儿?斯特瞳孔地震,惊地差点儿没咬断自己的舌头,他头越来越低,恨不得就此隐身。
封彻彻底心满意足:“嗯,晚安纪老师。”
通讯切断,斯特还处在巨大的信息冲击中没回过神,纪韫强装淡定。
原本他舔封彻舔的毫无负担,比这离谱百倍千倍的话也说过不少。
但自从感觉出封彻对自己的感情不太对味儿后自己反而扭捏起来。
“那那个……”斯特结结巴巴。
听完自家上将腻腻歪歪地叫完纪老师后他没胆子再叫了,思索半天开口差点儿没给纪韫送走。
“那个,我的任务完成了,就先退下了,王后你早点儿休息。”
“……啥?啥!”纪韫拦下他,“你叫我啥?”
斯特还是低着头,只要想起刚刚上将的那句“他很特别吗”他就感觉脊背发凉。
同为龙,龙族的善妒以及对爱人的占有欲他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他家那位在他面前说别人特别,他只会想和那个人决斗,打败他然后再将他驱逐到离自己爱人十万八千里的不知名星系。
“上将把心口麟交给您的时候没和您说过鳞片代表的意义吗?”
“……没有,”纪韫回忆了一下,那龙只说这是他身上最硬的鳞片,他能感应,“就连位置也是刚刚听你说的。”
斯特点头:“上将可能是不想给您压力吧,心口麟是龙族心脏位置的鳞片,它的完好关系着一条龙能否再生。”
“……!”纪韫愣住。
“在我们龙族的文化里,将心口麟交出去也就是把性命交付到那个人手里,这需要极大的信任和认可。”
斯特脑海里浮现出他爱人那个蠢蛋得知心口麟意义那天,到处找地方藏匿的画面。
他轻笑出声,带着些骄傲的口吻继续说道:“有很多龙即使有了另一半也不愿意把心口麟交付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