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还是想想办法固定戴在脖子上。
鳞片被放在干净的桌面上,在灯光下熠熠发光。
纪韫仔细端详回忆着封彻龙形态时的模样,这片鳞好像真的和大部分鳞片不一样。
颜色更漂亮,质地也更坚硬。
他先是磨了条银色链子,链子上还有螺旋纹路,磨的比他那对耳坠精细多了。
鳞片不能打孔,他便做了有细密小槽的包边条,将鳞片完美嵌进去后再将小槽卡紧固定。
这个部分做起来最费时费力,等他都完成天都快亮了。
站在镜子前看着戴在脖子上的鳞片吊坠,此刻,对鳞片主人的思念程度瞬时达到了顶峰。
靠,纪韫捂着胸口蹲在地上,我这是咋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
*
无数远古龙族骸骨堆成的坟冢间,封彻端坐在最高处的王座上。
没有夸张的华服,仅是一身熟悉的黑色作战服,只有红色宝石耳坠在夜色里十分显眼。
他眼神一扫,底下的龙族无论是龙态还是人形都下意识垂下头去,不敢出声。
而正中央跪着两个男人,胸前徽章昭示着两人昔日高阶将领的身份。
此刻,他们身上鲜血淋漓,龙翼似乎也被折断,看上去十分可怜。
许久封彻终于起身,他身姿挺拔,缓步经过龙群,来到两人面前。
“凯尔,洛伦斯。”
低沉冰冷的声音让两人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投靠皇室,出卖同族,致使数百族人深陷险境被迫迁徙。”
“……”凯尔爬到封彻脚边,声泪俱下,“我……我以为您死了,皇室若只是利诱我绝对做不出背叛族人的事,可……他们以妻儿要挟我……”
“你妻儿的命就要用数百族人的命来换吗?”一直跟在封彻身侧斯特愤愤道,“你知道这里面又有多少别人的妻儿!”
“人都是自私的!”凯尔吼道,“我就不信大难临头你能舍弃自己的家人保护别人?”
他又看向封彻,充血的眼睛瞪得极大:“王,我没你那么伟大,我也没有能力保护所有人,能做的就只有先考虑我自己!”
“你!……”斯特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封彻自始至终神色自若,情绪没有丝毫起伏:“洛伦斯,你的遗言呢。”
“从我做出卖族人事情那天起就等着这一刻了,”洛伦斯神情从容,像是解脱般地舒了口气,“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我贪生怕死,不信任您背叛您,我有罪。”
坟冢陷入死一样的宁静,所有人都等着他们的王的最终裁决。
封彻转身,声音平静决绝:“背叛我,罪不至死,但出卖同族,罪无可恕。”
话音未落,凯尔和洛伦斯全身燃起烈焰,他们甚至来不及哀嚎就化成了灰烬。
“不!……”
人群里,凯尔和洛伦斯的家人疯狂哭喊想要冲上前,周围的族人却将他们拦下安抚。
“我们龙族能立足星系万年屹立不倒,除了强大的异能之外靠的就是同族间的绝对信任和团结。”封彻又重新回到王座上,“今天若是轻饶了叛徒,来日就是龙族的覆灭之日。”
“我不会将凯尔和洛伦斯的过错连坐,但也警告你们,想要报仇就挺起龙族该有的脊梁,拿起刀堂堂正正地来杀我。”
他顿了顿,声音传遍坟冢:“我也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觉得我年纪轻,我年轻是轻,但我的底线绝不容试探。”
“龙族利益高于一切,这就是我的底线。不服气的,来杀我,谁能杀了我,这王座,就谁来做。”
短暂的沉寂后,斯特第一个单膝跪地,右手扣在左胸心脏位置。
紧接着,如同潮水蔓延,王座下所有的龙族,无论地位高低,全都向他们的王俯首称臣。
处决了叛徒,整顿了族内,封彻周身生人勿近的气场却丝毫未减。
他手指轻敲着王座扶手,听斯特汇报皇室近期动向。
汇报完毕,斯特的视线却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封彻的左耳上。
那枚红宝石耳坠在坟冢幽暗的光线下闪着光芒。
他从小就跟着他,从来没见过他身上有除了武器和战甲之外的任何东西。
连龙族首领的图腾戒指都被锁在盒子里,从未戴在手上过。
如今他竟然把这么骚、里、骚、气的小玩意儿戴在耳朵上,刚刚还戴着它出席了史无前例的族内集会。
在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挠了挠头,用八卦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上将,您这耳坠真别致啊,哈哈哈……”
封彻闻言用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嗯,我未来配偶送的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