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为什么？”

“确认他的危险性——或者价值。”中年男人接话，“也要确认，他是否值得你如此……维护。”

陆昭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头：“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时间地点由我定。第二，我会在场。”

长老会成员们又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中年男人点头：“可以。”

陆昭站起身：“那么，三天后，我的公寓。下午三点。”

他没有等对方回应，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门在身后关上时，他听到那个年轻男人压抑的、愤怒的低语：“他竟然敢提条件……”

陆昭的脚步没有停顿。他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晏的号码。

“谈完了？”沈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很安静，应该在他自己的办公室。

“嗯。”陆昭应了一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渺小的城市，“三天后，下午三点，家里。龙族长老会的人要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沈晏说，只有一个字，干脆利落。

“你不问为什么？”陆昭问。

“还能为什么。”沈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看看我这只‘冷血狡诈的蝎子’，够不够资格站在他们的纯血龙裔身边。”

陆昭的心尖颤了一下。他握紧手机，声音有些发涩：“你可以不见。我可以处理——”

“陆昭。”沈晏打断他，语气平静，“我们公开关系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躲不掉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些温度：

“而且，我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长老会’，能养出你这种……表面冰山内心戏十足的龙。”

陆昭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了。笑声透过电波传过去，带着无奈的纵容：“沈晏，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然呢？”沈晏也笑了，“难道要我现在开始练习怎么用尾巴给他们倒茶？”

陆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心底那点沉甸甸的紧张感，竟奇异地消散了些。

“三天后。”陆昭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我们一起。”

“嗯。”沈晏应道，“一起。”

挂断电话后，陆昭又在窗前站了很久。

夕阳西下，城市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远处工地上，城西项目的塔吊还在缓慢旋转，像巨大的、指向未来的时针。

三天。

七十二小时。

足够准备一场……面试？

陆昭扯了扯嘴角，转身走向办公桌。他需要调阅更多古籍，需要梳理龙族内部各支系的态度，需要准备应对各种可能的质疑和刁难。

但最重要的是——

他需要确保，沈晏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