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新房”是陆昭名下的一处顶层复式公寓,视野开阔,装修是极致的冷感现代风,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利落得没有一丝烟火气,像极了它的主人。
沈晏拎着简单的行李站在客厅,觉得这里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更像一个设计精美的样板间,或者……一个高级囚笼。
“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陆昭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语气平淡得像在分配酒店客房,“我的在主卧。其余区域,自便。”
【终于把他弄回家了。该怎么自然地把他的洗漱用品和我的摆在一起?】
沈晏听着他这分裂的心声,心底冷笑一声。他拖着行李箱,慢悠悠地走向楼梯,经过陆昭身边时,脚步刻意停顿。
“分房?”他侧过头,镜片后的眼睛掠过一丝戏谑,“陆总,协议里不是写着‘必要的夫妻义务’吗?分房睡,是不是显得我们太不‘稳固’了?”
他清楚地看到陆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表面上的陆昭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协议是协议,生活是生活。沈总不必勉强。”
【勉强?我求之不得!他现在是在邀请我吗?不对,这肯定是讽刺!】
沈晏几乎要为他这内心挣扎鼓掌。他不再多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上楼。
他的房间很大,带有独立的浴室和衣帽间,同样延续了外面的冷硬风格。沈晏将行李扔在一旁,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璀璨灯火。
十年争斗,最终竟以这种方式,踏入了死对头最私密的领地。荒谬,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引力。尤其是,他手里还握着“读心”这张对方毫不知情的底牌。
这让他生出一种近乎恶劣的、想要试探对方底线的冲动。
于是,洗完澡后,沈晏没有换上严实的睡衣。他故意选了一件深色的真丝睡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大开,露出大片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膛。布料柔软地贴服着腰线,下摆只到大腿中部,光裸的小腿和脚踝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他端着水杯,状似随意地走下楼梯。
陆昭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瞬间,沈晏捕捉到了他内心堪称海啸般的波动:
【!!!他……他就穿这个出来?!】
【这睡衣……跟没穿有什么区别?!腰……那带子一扯就开……】
【冷静!陆昭,冷静!不能看!……腿真长。】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陆昭表面上几乎凝固的表情。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沈晏,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沈晏心中嗤笑,面上却故作无辜,慢步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旁,给自己倒了杯水:“怎么了?在自己家里,难道还要西装革履?”他特意加重了“自己家里”几个字。
他靠在岛台边,一条腿微微曲起,这个动作让睡袍下摆又往上滑了几分。他仰头喝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