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日,天空高远湛蓝。苏牧下榻在医院附近一家整洁舒适的商务酒店,虽然不如狄宸的别墅奢华,但出行方便。
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杜宇准时出现在酒店楼下,依旧是那副活力四射的模样。
“苏苏!这儿!”杜宇摇下车窗,大声招呼着。
苏牧笑着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到了后坐:“够准时的啊你。”
“那必须的!见阿姨和妹妹,我能迟到吗?”手机一打方向盘,车子汇入车流,“姐姐一早就去国贸那边谈合作了,说是中午尽量赶过来一起吃饭。”
车子很快停在医院门口。这家私立医院环境幽静,绿树成荫,更像是高级疗养院。苏牧深吸一口气,带着杜宇走了向住院部大楼。
病房是温馨的套间,窗明几净,阳光洒满房间。白佩兰正靠在床头看书,气色比苏牧上次见时好了不少。苏樱则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抱着画板,专心致志地描画着什么。
“妈,小樱。”苏牧推开门。
“哥!”苏樱最先看到他们,立刻放下画板,像只快乐的小鸟般扑了过来,脸上不似之前那样苍白了。
“小牧来了?”白佩兰闻声抬起头,脸上绽开笑容,目光随即落到他身后的杜宇身上,“哎呀,小宇也来了,快进来!”
“阿姨,小樱妹妹!好久不见。”杜宇笑嘻嘻地提着果篮和营养品走进来,嘴甜地招呼道,“阿姨您这气色,越来越好了!小樱妹妹也是,越来越漂亮了!”
“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白佩兰被逗得合不拢嘴,连忙招呼他们坐。
苏牧仔细端详着母亲,发现她眉宇间长期笼罩的愁容确实淡了许多,眼神也清亮有神了。他走到床边坐下,握住母亲的手:“妈,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
“好,都好!”白佩兰反手紧紧握住儿子的手,眼眶有些湿润,“这里的医生护士都特别负责,方案也定得细致。小樱这几天检查结果也不错,专家说继续保持,等后续治疗稳定一段时间就可以考虑出院后服药维持了。”
“真的?那太好了!”苏牧的心终于踏实落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哥,你看我画的!”苏樱献宝似的把画板递过来,上面是用彩铅精心描绘的医院花园景色。
“画得真棒!”苏牧由衷地赞叹,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杜宇在一旁插科打诨:“哇!小樱妹妹这水平,将来肯定是大画家!到时候成名了,记得给宇哥我签个名啊!”
“宇哥你就会取笑我!”苏樱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心里却甜滋滋的。
病房里充满了久违的欢声笑语。白佩兰看着儿子和女儿,又看看活泼热情的杜宇,只觉得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阴霾都被这温暖的阳光驱散了大半。她拉着苏牧问长问短,关心他的工作,他的生活。
“小牧啊,这次……又麻烦狄先生了。”白佩兰语气感激又带着小心,“咱们家欠人家的情分,可太大了。”
“妈,您别多想。”苏牧拍拍母亲的手背,“狄总他……人很好。我会好好谢谢他的。”他说这话时,眼底闪过温柔的光。
杜宇立刻帮腔:“就是就是!阿姨您就安心养病!狄总那是…好人,大好人!”
几人在病房里聊了许久。
走在秋日明媚的阳光下,杜宇用手肘碰了碰苏牧,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可以啊苏苏,看阿姨这状态,是真的好转了!你这心头大石,总算能放下一点了吧?”
苏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头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嘴角扬起释然的弧度:“嗯……是啊。”
虽然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此刻,看到家人安好,朋友在侧,他感到一种实实在在的安心与希望。
接下来的几天,北京城沐浴在秋高气爽的假日氛围中。尽管各个知名景点都毫无意外地陷入了“人山人海”的模式,但苏牧、杜宇和夏初夏三人结伴而行,倒是将这场“黄金周迁徙”变成了一场热闹而温馨的旅行。
杜宇像个活力四射的导游,负责规划路线、冲锋陷阵在人潮中开路;夏初夏则心思细腻,总能提前预约好门票、找到相对人少的休息处,并且时刻留意着大家的体力;苏牧则沉浸在纯粹的放松里,举着手机,兴致勃勃地记录着沿途的风景和趣事。
他们挤在摩肩接踵的故宫中轴线,仰望着红墙金瓦的恢宏;他们气喘吁吁地爬上长城陡峭的台阶,在烽火台迎着猎猎山风远眺连绵群山;他们在颐和园的昆明湖畔租一艘小船,在波光粼粼中享受片刻的宁静;他们也穿梭在南锣鼓巷熙熙攘攘的人流里,品尝各种新奇的小吃,对着夸张的“游客照”道具笑得前仰后合。
“我的天!这人也太多了!感觉不是来看景的,是来参加‘全民健身大会’的!”在被人流裹挟着走出雍和宫时,苏牧忍不住对着手机语音吐槽,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