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字?
不对。
左右各一道弯弯是眼睛,而下方大大的一个半圆是笑容。
^ ? ^
“哈。”
在治疗室边上瘫坐着的黑发男人手指捂住嘴巴,似笑非笑的一声气音从指缝漏出,半长的头发隐去他大半张脸,看不清楚眼睛的情绪只能从他微微颤抖的身体窥见一丝不平静。
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火山口的位置又被陨石压住,就连反抗都没了力气。
这家伙,居然在白纸上画了笑脸。
红色的笑脸。
“他以为这是什么《危笑3》现场吗?”
好烦。
而且好丑。
到底在厨房里隐藏什么?
自己是不是给这家伙太多发挥空间了?
以至于对方就这样侵入自己的生活也无力改变,只能在这里窝囊地生气。
没办法,毕竟对方算是地缚灵吧?
摸不着也打不着。
马场纯的拳头忍不住紧了紧,更重要的事是米花町这里的侦探不负责灵异事件,同样的其他的灵异事件委托费甚至赶上他一年的房租。
换房子又没钱,解决幽灵又没钱。
所以他现在只能窝囊地和幽灵同居……
好气。
“干脆死掉之后和幽灵互殴吧,这下子算是同一起跑线了?”他对自己这个想法惹笑了。
自己是白痴吧。
不对,如果真的死后又可以成为幽灵的话,谁胜谁负还不好说了。
呵。
突然,自己白大褂的衣摆被一道轻轻的力度拽了拽,侧头一看是那个叫做江户川柯南的小学生。
“嗨——”这个小学生似乎想要拉近关系。
马场纯就这样没什么力气地盯着他。
抱歉,他是铁石心肠的成年人。
卖萌是没有用的。
“啊哈哈,大哥哥你在干什么啊?”柯南觉得眼前的马场纯不太好对付,换了个方式拉近距离瞥了一眼他手机,“大哥哥家里在养狗吗?我也想看看小狗。”
马场纯不着声色息屏。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一点咬牙切齿的表情,惹得面前的小学生眼镜又一白。
“狗?我家里可不是这种可爱的东西。”他家里才不是那种毛茸茸的好东西。
手机黑屏,倒映出他颓废的死鱼眼。
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果然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早点解决掉吧。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一时间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死气沉沉没什么力气的马场纯此时浑身黑气,手指捏着手机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但是为了解决案件,他又一次将话题扯了回来。
“大哥哥,可不可以告诉我刚刚那个叔叔为什么叫那么大声呀?还有为什么要找你去帮忙呀?”
刚刚还沉着冷静的眼镜小孩此时又夹着嗓子装作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对方的问题让马场纯回神。
那个叔叔?
是指死者的意思吧。
“我是实习生。”马场纯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工牌,这算是为什么骨科那边让他过去的原因。
因为今年招的实习生不多,免费劳动力的话自然是相当受欢迎了。
他瞥了一眼小学生,对方看起来不是很明白这意思。
果然,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没有经历所谓职场的险恶,完全不会明白呢。
不会明白所谓大人的烦恼这件事。
“因为梅川医生前几天受伤,所以这几天的患者都靠松川医生和竹川医生两人,有时候会忙不过来。”马场纯开口解释,他抬眸看向治疗大厅还在取证的警察,又收回视线。
还没有解决完吗。
他又侧眸看向窗外,现在夕阳也彻底归于海平面以下。
暮色已至,他很绝望地在心里估算自己通勤回去的时间。
又想到回家说不定还有一堆烂摊子,沉默地闭上了眼睛。
受够了。
“那个患者是个难缠的家伙,做手术之后下肢需要康复,是由梅川医生负责的。不过他基本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平时都是妻子陪同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是他的弟弟。”
“叫那么大声很正常,因为骨科那边比单纯康复科要厉害很多,要痛上一万倍的程度,之前那个患者有说过。”
“平时也很爱占便宜,大家都知道,脾气也很差……”
马场纯只是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说,身旁的小学生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对了。
这个小孩好像有点眼熟来着。
在哪里见到过?
嗯……
他抬眸看了一眼玻璃,猛地回忆起来。
对了!是那个足球小子!
当初在便利店抢劫犯的时候,当时一足球踢晕抢劫犯的就是他来着。
“啊……”马场纯发出一声气音。
江户川柯南连忙追问:“大哥哥你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很抱歉,实际上根本没有。
不对。
他余光瞥见什么东西灵光一闪,好像的确想起来什么,于是随口告诉了眼前的侦探小子。
啪的一声,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刚好像看见那位小学生侦探背后闪过一道闪电。
“我明白了,凶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