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马上替菲莱图斯反驳：“哥哥，学长也是担心我啊，要不是学长先许了愿，你怕不是也要‘替我许愿’了？真是的，你们为什么会以为我要许愿啊？”

两位男士沉默了。

但是他们的心声还是会接二连三地往外冒。

利法尔：“按照莉莉丝那么好奇的性格，怎么想她许愿的概率都很大。唉，小时候就是这样，那么小的小孩，偏偏爬到了二楼窗台往下跳，幸好我接住了，不然可怎么办呢？”

菲莱图斯：“她说过什么都会为我做的。我当然知道，这种话都是她欺骗的一环。我也是傻，这种时候她怎么还顾得上表演呢？她连我的戒指都没有收……”

“哥哥，学长。”莉莉丝的心声听起来非常平静，就和我的身体里一样平静“你们两个在说我坏话？”

利法尔：“这怎么能是坏话呢？莉莉丝从小就那么可爱，我怎么舍得让别人知道她这么可爱的一面。菲莱图斯，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你还想给莉莉丝戒指向他结婚你怎么敢的！你连王都的房子都买不起！难道要我妹妹跟着你去住桥洞？”

这不由得让我想起很久以前，就是我这次苏醒前，被封印在菲莱图斯身上的时光。在那时，利法尔的内心也是一口一个村姑，还有他并未说出口的，他一直都怕莉莉丝会跟菲莱图斯去玩泥巴。

玩泥巴和睡桥洞，嗯，还挺搭。

菲莱图斯：“被她听到了？我、我怎么能这么蠢？不会这段话也被听到了吧，这该死的空间里连这样自我的心理活动都要被听到？我就知道，不能对那些存在抱有期待！为什么思考的心声也会暴露？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引诱我就此堕落吗！”

我不是我没有。

如果我还是魔王，那大概和他想的“堕落”会有点关系。

但是我现在只是爱神而已，他真的万念俱灰了我就吃不到了，我干嘛要引诱他堕落。

我只是要人类和人类终成眷属，让他们在爱的海洋中徜徉，最好永不靠岸，让我多吃一口是一口。

唉，人类啊，总是在以最坏的角度揣测我，我可是很伤心的。

这两人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的心声，同样明明白白地传入其他人的耳中。

莉莉丝一个人跟两人对话，精神上的战斗力和她实战的战斗力一样非凡。

对利法尔，莉莉丝说：“哥哥，菲莱图斯在王都有房子，只是破了一点，不过按他的能力，二十年之后总还是买得起房子的。而且，哥哥不会看我吃苦的对不对？”

对菲莱图斯，莉莉丝说：“学长，你的心声很可爱，我很喜欢哦。不过请不要把喜欢我当堕落啊，真是失礼！”

菲莱图斯这时候反应倒是很快：“我才不会喜欢你！”

“真的吗？学长……”莉莉丝的心声都在颤抖，“那你为什么要许愿？还说要保护你在乎的人的安全，学长，难道你真的不在乎我了吗？”

菲莱图斯思考的心声还说传了出来：“我……我不可能承认的，这种事太荒诞了。如果我承认了，莉莉丝一定会离开我的。”

莉莉丝赶紧发问：“为什么？为什么学长要这么想？”

我尝到了酸涩的味道，菲莱图斯说：“如果我承认，你就会换一个目标了吧？”

莉莉丝的声音中依然带着颤抖：“原来在学长的心里，我就是这样诡计多端，把男人当狗一样玩的坏女人吗？”

我完全不知道莉莉丝是怎么联想的，明明菲莱图斯只是说了她会换目标。而且菲莱图斯只是说他不想被耍，莉莉丝为什么会直接说菲莱图斯是狗。

不过从我尝到的味道来说，菲莱图斯他……

他伤心了。

菲莱图斯的心声硬邦邦的：“难道不是吗？你只是想要我迷恋你而已不是吗？”

啊，所以菲莱图斯承认他是被莉莉丝当狗一样玩了吗？

显然，莉莉丝和我也是一个想法。

她笑得好开心：“哇，我忍不住了，学长，你真的好可爱啊。原来学长也听过我的这些坏名声，所以不敢和我相处吗？对我这么防备，我感觉你好像已经迷恋上我了呢。”

从味道来看，菲莱图斯他应该是有点破防。

或者说破罐子破摔。

菲莱图斯说：“对，我喜欢莉莉丝。够了，魔王，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我承认，我喜欢她，我无法不去在乎她，即使她对我的一切都是谎言。我承认自己的卑劣，我喜欢莉莉丝，但我怕她理我而去，所以我无法告诉她。我就是这样糟糕的人，我承认了，现在可以防我出去了吗，不要再拿莉莉丝的声音来折磨我了……”

有时候吧，菲莱图斯就真的很白给。

我略施小计，让菲莱图斯和莉莉丝碰到了一起。两人在强烈的“什么东西”的心声中认出了彼此。

他们现在身处黑暗之中，四处都是虚无，唯有他们彼此相触的感觉是真的。

“莉莉丝……”菲莱图斯抱住了莉莉丝，“会沉溺在这样的虚影之中，我又谈何高尚？”

莉莉丝摸索着摸了摸菲莱图斯的头发，声音柔和：“菲莱图斯，即使我满嘴谎言，我的爱始终是真的。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这份爱之后也会一直存在。”

嗝，就很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