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遂拍拍身边的位置:“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杨钦禹犹豫两秒,顺着时遂的意思坐在他旁边:“和同学一起来的,他们刚才先回去了。”
原来队长也会和同学一起来游乐园,时遂心想,就说队长没那么不近人情嘛,也不知道单位有些人为什么会怕他。
“所以,你是看到了我,特地留下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助的?”
杨钦禹轻轻点头:“嗯。”
时遂笑眯眯的说:“很热心嘛朋友,你是在上大学?”
“天城大学,大一。”
“哦,你们现在没有门禁吗?我记得我大学那会儿宿管阿姨十点就关门了。”
“有。”
“我就说嘛,”时遂点头,“我真的没事哦,你赶紧回去吧。”
见杨钦禹没动,时遂笑道:“难道你想留下来陪我?”
杨钦禹没忍住反问他:“你贫血为什么要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时遂诧异:“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人来的?”
当然是因为观察了很久。
杨钦禹语气淡淡地说:“就算你不是一个人来的,把病人一个人扔在这也不是什么正确做法。”
时遂抬着眉毛点头:“嗯,说得对。”
杨钦禹蹙眉:“你真是一个人来的?”
“是啊,在医院躺了老久可憋死我了,今天我是专门偷溜出来透气的。”
杨钦禹憋了憋,没把送他回医院的话说出口。
时遂戳戳旁边这人:“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终于问了。
杨钦禹侧头盯着他的眼睛:“我叫杨钦禹。”
时遂眨眨眼:“名字很好听嘛,我叫时遂,顺遂的遂。”
他真的不记得了!
杨钦禹冷着脸,有些气恼的转回头不去看他,也不说话了。
两人安静的坐了一小会儿,天城游乐园的广播开始提醒游客们半小时后闭园。
时遂又戳了戳杨钦禹:“陪我走走?”
杨钦禹马上站了起来:“只有半个小时了,你想去哪儿?”
正好手里的可乐喝完了,时遂捏扁杯子扔进垃圾桶:“快闭园了那就往外走呗,你顺路陪我聊聊天。”
周围时不时传来过山车或者海盗船上兴奋恐惧混杂的尖叫声,很多人开始往出口走,一些设施护栏外还有不甘心的游客在排队。
两人顺着人群慢慢走着,时遂问:“你和几个人一起来的?”
“五个人,三男两女。”
“都是你的朋友?”
“同学,”杨钦禹隔了一秒又补充,“不熟。”
时遂略微惊讶,杨钦禹不像是会和不熟的人一起出来的类型啊?
“都不熟?”
“除了一个,其他都不熟。”
时遂了然,那就是被熟的那个硬拉来的了,他看了眼时间:“只有二十分钟就到十点了,你回去宿舍大概早关门了,没关系吗?”
杨钦禹摇头:“明天周末,我今晚回家。”
“你每个周末都回家?”
“嗯,我上周末才搬回来,东西还没整理完。”
时遂疑惑:“搬回来?”
杨钦禹沉默几秒:“我父母去世后,一个长辈接我去他家住了,最近才搬回自己家住。”
时遂有些诧异,他还以为杨钦禹是工作后才开始一个人住的,没想到刚成年就搬了回去。
杨钦禹自顾自补充道:“我过得挺好,长辈们对我很照顾,你不用觉得我可怜。”
“我没有觉得你可怜,”时遂皱眉,“我只是有些心疼,你才十八岁,为什么要急着搬出来一个人住呢?”
时遂这句心疼说的直白,杨钦禹只觉被人遗忘的失落与愤怒都减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被在意的温暖。
杨钦禹轻声说:“毕竟那才是我家,我不想让那里空太久。”
时遂理解地点点头,又笑笑:“朋友,咱俩第一次见,跟我说这么多没关系吗?”
杨钦禹心里的感动刚冒头又被这句话按了回去,他有些恼,侧头看向时遂:“你经常心疼第一次见的人吗?”
他在‘第一次见’四个字上发了重音。
没想到杨钦禹也会怼人,时遂一时被噎住,他当然不会见到个人就心疼,刚才脱口而出,也只是因为这个人是杨钦禹。
杨钦禹撇开头,换了个话题:“你今年多大了?”
时遂瞬间扬眉:“我比你大三岁,你得叫我哥哥!”
杨钦禹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十八岁的队长即使面无表情也没有那么重的压迫感,时遂忍不住又开始笑嘻嘻的逗他:“干嘛干嘛,叫一声呗,哥哥请你喝饮料。”
“到了,”杨钦禹站定,“需要我送你去车站吗?”
“到了?”时遂回头,果然已经到游乐园门口了,有点可惜地说,“怎么这么快,好吧。”
“不用送,我家就在附近,你先走吧,拜拜咯!”
他笑眯眯朝着杨钦禹挥手,杨钦禹定定看了他几秒,点头离开了。
等看不到杨钦禹的身影,时遂又转身朝着游乐园里面走去,他远离人群越走越偏,最后来到一处城堡样式的房子前。
这里是游乐园的主题餐厅,现在早已打烊了,时遂绕到房子后面,围墙边的地上有个直径大概一米的魔法阵,正散发出幽幽的蓝光。
时遂回头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这边便走到魔法阵上,蓝光大盛,下一秒他便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