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时遂被呛到,“妈妈,那是为了穿梭做任务啦!”
时父给他倒水:“急什么,这你爸妈能不知道啊?”
“呃,那什么,李大爷是谁啊?”
“隔壁栋的邻居呀,”时母笑眯眯看他,“我儿子长的好看,上次人家帮人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想帮你介绍对象呢。”
“我才21耶,大爷是不是太热心了点。”连他跟谁牵手都要说。
时母抿着嘴笑:“李大爷还让我多关心孩子的心理健康,估计是怕你成了同性恋。”
“妈妈你还知道这个呢。”
“你老妈我很潮流的好吧,”时母神气的扬了扬眉毛,“不过你也21了,遇到喜欢的是可以谈谈,你老妈很开明的,男生女生都可以呀。”
时父弱弱插嘴:“最好是女生。”
时遂没吭声,默默啃着排骨,他还没有喜欢过人,不过要说有好感的嘛……
时母敏锐察觉到儿子的情绪:“怎么儿子,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时遂点头又摇头:“有些好感吧,还不确定,不过他人挺好的。”
时父:“男生女生?”
时母:“是小杨吧。”
“咳咳咳……”时遂又呛到了。
饭后时遂回房瘫在靠椅上,寻思这个点杨钦禹他们应该已经在天乡谷了,他点开A组群聊问情况怎么样。
金勘:【找到了半魔住的地方,但是已经被清干净了】
程间:【这王八蛋还会喝啤酒图片】
时遂点开图片看,应该是在一个山洞,山壁被烧黑,左边山壁下有几坨烧黑的铁片,还能依稀看出是xx牌啤酒,
右边角落里出镜了一只手,时遂一眼就认出这手是杨钦禹的,修长有力,握上去能感觉到指节和掌心的茧。
杨钦禹……
时遂想起当时在赵娟家,杨钦禹听到天乡谷三个字猛然沉下去的脸,轻轻叹了口气,不敢想他现在在天乡谷是什么样的心情。
“队长心情好些很差。”程间把手机揣回兜里,小声跟金勘说。
金勘白他一眼:“你能别说废话吗?”
王晓:“队长,没有别的线索了,现在怎么办?”
杨钦禹收回搜寻的目光:“问周围一圈卖这种啤酒的商铺,有没有穿兜帽黑袍或者遮的严严实实的人去过。”
“叮——”
网店来客人了?
时遂从靠椅坐直,点开电脑消息。
[你好,我想拍照。]
[客人好,请问您想拍什么呢?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呢?]
[03年6月24日,地址是……]
时遂一看地址,竟然就是他们家老小区旁边的新南小学,他老妈曾经说过,当初本来想让他就近上这个小学的,但自己一进新南小学就哭,最后没办法只好让他上了更远的小学。
[我想拍……]
客人发来了拍照要求,都不难完成,于是和客人确认好其他信息后,时遂洗澡换了身简单的白T恤工装裤,套了件蓝白条纹夹克,背上相机,跟爸妈说晚上不回来吃后就出发了。
下午六点,时遂从已经开始重建的新南小区路过,去了新南小学不远处的一家面馆,这家店也开了二三十年了,从小爸妈就带他来吃,没搬家前他也经常会来,现在新南小区的住户都搬走了,面馆晚上的生意没有之前多,但因为味道好,仍时不时有愿意绕路来这里的老顾客。
两年没见,店老板看到他还是能认出来,热情的招呼他坐:“小时来啦,哎哟好久没见到了来来来。”
时遂笑嘻嘻问好:“王婶好久不见啦!我还是来牛杂粉,不要辣加个蛋!”
“好嘞。”
粉熟的快,很快老板就端到时遂桌上,牛杂铺满了碗面,时遂道谢后和老板聊了几句老板就去照顾孙女了,时遂脱下夹克,左手拿着手机假装刷帖子,右手握住相机包的肩带,在老板走后就穿梭到了二十二年前。
眨眼间,木纹铁桌成了真木桌,时遂掏出准备好的二十多年前的一百纸币,又买了份一样的牛杂粉,打包后往新南小学走,快到中午放学,有好多家长在门口,有的是接孩子回去吃饭,有的是等着送饭,时遂拎着粉混入其中。
几分钟后保安大爷来开了门,一般来说家长不能进去,但总会有特殊的情况,时遂走到保安室,笑得很乖的对大爷说:“叔叔您好,我弟弟胆子比较小,我可以给他送进去吗?”
时遂知道自己这个样子一向受长辈喜欢,从小这招就百用百灵,果然保安大爷看到他没多警惕,问他弟弟叫什么名字,时遂随口说了杨钦禹的名字,学校大几百个学生,他赌的就是大爷不记得,果然大爷也就是按要求问问,指了下桌子上的登记表,时遂填了名字后就进去了。
新南小学的面积不大,靠近校门的楼有三层,时遂眯着眼睛看到了微机教室、校长室之类的,中间是前操场,往左看是绿化带,绿化带后有个小卖部,往右看尽头是水泥筑起来的主席台,对面是五层高的教学楼,时遂从教学楼左边看到了后操场绿色的草坪。
时遂往后操场走去,走着走着听到后面有动静,他转头没看到人,一低头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对上。
跟着时遂的小孩子看着就五六岁的样子,白嫩的脸蛋已经褪去了婴儿肥,小嘴巴紧紧抿着,双眼明亮剔透,正抬头盯着时遂,一副很严肃的模样。
好可爱的小朋友!
时遂瞬间被击中了,深吸一口气控制住想揉人家小朋友脸的冲动,蹲下来问:“这位小朋友,找哥哥有什么事吗?”
小孩子被他蹲下的动作吓得后退一步,绷住了脸上严肃的表情:“你是谁?为什么要说你是我哥哥?”
“啊?”时遂愣住了。
什么哥哥?等等,刚才在门口保安大爷问他弟弟叫什么,他说的谁来着,杨钦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