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厅、主卧和案发现场主卧厕所都安了监控后,杨钦禹和路霄留下,孔年和时遂带着对讲机去了陈彪家对面的房子。
天色渐暗,周围的房子亮起灯光,时遂看到一个醉醺醺的男的进了陈彪家,忙把视线移向屏幕,陈彪摇摇晃晃的路过客厅直奔主卧的床,扑上去没几秒就开始鼾声震天。
陈彪家主卧衣柜上靠墙的角落,一条原矛头蝮静静盘旋着,床底趴着一只全身毛色漆黑的狼,正闭着眼小憩。
时针转过晚上八点,陈彪鼾声一停,原矛头蝮黑色的瞳孔越发扩大,黑狼立刻睁开眼,幽绿的眼眸看着一双脚下了床,往厕所走去。
时遂和孔年也被突然停止的鼾声惊的回神,看到陈彪准备□□,就在这时,一个黑袍戴兜帽的身影浮现在陈彪身后,没等陈彪惊叫出声便一掌劈在他后颈,陈彪当即双眼翻白倒在地上。
黑袍人抬手正准备吸取灵气,忽感一阵劲风直冲后脖,他忙侧身向右闪过,右手聚气向左劈向来者,却只打散一道蛇形虚影。
“蛇妖?”
不等他转身,一只黑狼朝他喉咙袭来,黑袍人正待抬手格挡,黑狼半途化人,一记扫堂腿攻他下摆,逼得他跃起翻向主卧,还未落地,又一道蛇形虚影朝他面门张开血盆大口,黑袍人双臂交叉,用灵气化作屏障挡下这一击,却也被困在了狼蛇中间。
“哼,调查局的人?来的倒是快,看来那玉牌比我想的更加废物了。”
话音未落,他一掌向后,‘轰’的一声,主卧与客厅之间的墙壁被他拍碎,黑袍人顺势逃向客厅,杨钦禹反应极快,化狼紧跟着窜出去扑向对方,不给黑袍人离开的机会,黑袍人闪躲不及,左肩被利爪划的皮开肉绽,他恼怒的掷出几发黑焰,攻击黑狼的同时烧毁了溅出的血液,黑狼灵活的躲开,身影一虚闪现至黑袍人身前,绿眸直视那张面具的眼眶,幽光闪过,黑袍人身形一滞。
此时路霄也穿过倒塌墙壁的裂隙抵达客厅,趁机蛇身猛地从侧边弹向黑袍人,缠住了他的手臂,黑袍人已然回神,冷哼一声猛地将手臂连同路霄一起砸向旁边的楼梯,路霄在即将撞上前冲向黑袍人面部,却不执着于攻击,化人的瞬间扯下那张黑金面具,柔韧的在空中向后一翻,手在楼梯上撑住时化蛇盘在楼梯上,黑金面具被抛飞到楼梯拐角。
“真是烦人的小虫子。”
没了面具的遮挡,本来就尖细的声音变得愈发刺耳,黑袍人松开捂住兜帽的手,众人终于得以看到他的脸,不,他根本没有脸!兜帽中只是一团人头形状的黑雾,没了面具固定,颈部绷带松脱滑落,只能在脖子左边缠绕进衣服里的绷带缝隙看到丁点人类的皮肤。
“半人半魔?!”孔年惊愕出声。
妖魔鬼怪灵,其他四种都是向着人类发展,毕竟几千年下来是个有脑子的都能看出来天道更偏爱人族,只有魔是由活人主动堕落产生的,魔修炼用的也是灵气,但被他们吸收过的灵气会变得污浊,俗称魔气,只能被自然灵气慢慢净化,凡人触之即伤受之将死,非人不慎吸取则会精神错乱。
然而最令人憎恶的不止于此,堕魔不是一瞬即成,而是靠吞噬积累冤死的人类灵魂于体内,一步步转变而成,怨气消解堕落者的血肉筋骨,逐渐成为他新的身体,冤死者则会在最后成魔的瞬间魂飞魄散。
妖鬼怪灵尚且还能论一论好坏,魔就是纯坏种,也是天道最厌恶的东西,当初的灵界浩劫,其他四种尚且留了一线生机,魔则是全数灭绝,但这玩意死就死了,偏偏跟臭气蛋似的死一个炸一堆魔气,好在魔一般喜欢往深山老林钻,不然死了还得殃及无辜。
黑袍人还没完全成魔,但看他脸和脖子的模样,至少也吞噬了十几个灵魂了,得看的更清楚才行。
显然狼蛇二人也是这么想的,对视一眼,一个扑其后腰,一个咬向胸腹,黑袍人双手撑出一个钟形屏障,随即从胸口掏出传送符,冷笑一声,在屏障即将被击破前甩出几枚爆破符,时遂和孔年一直紧盯着屏幕,见势不对立马撤离,在屏障破碎的瞬间穿梭回了现实。
睁眼后,时遂立刻转头看向旁边的杨钦禹:“队长没事吧!”
杨钦禹和路霄反应都不慢,看到兜帽人掏符的时候就开始收力往后退了,但到底是被波及了,都有些胸闷。
两位队长都说没事,但最终还是被队员们送到了医务室进行检查,当时杨钦禹后方的墙壁已经被兜帽人拍碎,离得较远,只是被碎石划了些口子,路霄后面就是楼梯,他只能往上躲,杨钦禹处理好后路霄还没出来,孔年说路霄左小腿轻微骨裂,还得一会儿,他等下送路霄回去,让时遂和杨钦禹先回去休息。
时遂让杨钦禹到副驾休息,他来开车。
杨钦禹闭眼靠着座椅,时遂瞟了他几眼,想到了刚才看到的那头黑狼,他做的那个奇怪的梦里杨钦禹就是变成了一只黑狼,没想到真的是,那头黑狼身形矫健,身姿非常好看,时遂还挺想再见见的。
杨钦禹家离非人调查局不远,两人赶在两点前进了屋,客房的床已经铺上了床单放了枕头,时遂有些好奇的问杨钦禹:“昨天有人来你家住吗?”
杨钦禹从顶柜帮他拿了床套好的薄棉被:“没有,当时觉得之后还会有忙到太晚你不好回家的情况,提前做个准备。”
时遂微微一愣,早就知道杨钦禹其实没有外表那么冷漠,但没想到会细心到这个地步。
“而且…”杨钦禹把被子放到床上,看时遂正呆呆的看着他,疑惑道,“时遂?”
“嗯,”时遂回神,“怎么了。”
“你之前不是想申请宿舍?我在想,宿舍也是二人间,没有阳台和洗衣机,你还得另装宽带缴水电费,还不如来我家住,更宽敞,东西齐全,不需要你给钱。”
时遂听完也觉得挺好,相比一个不认识的新室友,当然是杨钦禹更值得信任,毕竟他穿梭后现实的他至少会有几秒的时间无法反抗,而且住在这里,以后报备方便,任务也方便,他越想越觉得不错,不过……
“好啊!不过房租肯定是要给的,按市场价来,其他费用咱俩平摊!”
杨钦禹思索几秒,抛出一个问题:“时遂,我们是朋友吗?”
时遂迷茫地歪了歪头:“不是早就是了吗?”
杨钦禹立刻点头肯定道:“对,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最多接受每个月两百房租,其他的不用,可以的话就这么定了,之后我帮你搬家。”
时遂脑子一转,先答应了,心想大不了他以后把其他消耗品包了,只给房租肯定不行,再好的关系也是需要双向付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