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所构成的空间之中,应该还有一个隐藏的设定。
那就是,这是梦的世界!
只要能够清醒地认识到这就是一个梦,那就可以用“想”的方式控制梦境。
这就是清明梦的原理。
不过意识到归意识到,能真正以自己的想象来控制梦境的却是少之又少。
林清杳有过很多清明梦的经历,却也不敢保证当真能每一次都以自己的意志影响到梦境之中的一切。
她来不及和吴渊说太多,看样子,吴渊似乎并不明白这点。
她和吴渊一起坠入这地方时,吴渊就没能通过想的方式改变什么。
她想着自己能落到被劫走了的几个人所在的地方,于是就真的距离并不远。
若非如此,她和吴渊进入这里之后,落地的位置可能会有很大的偏差。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等到她和吴渊都落到了沙滩上,她不和吴渊多说,只是不让吴渊去看远方的大海上空到底有什么,她就是不想吴渊在这时候“想”到什么。
和吴渊接触的时间不长,林清杳已隐隐有感觉。
吴渊不是那种联想能力特别强的人。
如果遇上了事情,吴渊不会因为一点小小的动静,就联想各种各样的情况。
吴渊得看到,才能根据看到的东西,有凭有据地思考。
所以只要吴渊不看到海面上空已经开始舞动的外神触须,而她又拉住画家的仇恨,让画家现在优先攻击她,那就能给吴渊腾出时间了!
外神已经入侵了画空间,但是还没能完全占据住这个空间。
所以,还是有机会的!
外神没有别的方式确定坐标位置,外神想要将更多的力量送到这里,就必须要花费更长的时间。
以吴渊的实力,有把握!
重点只是她,要怎么在画家的锁定下,力抗画家的攻击。
继续话疗?
画家身边的狂风已经吹向她了,只不过每一次靠近,都已经被什么拦下。
可她同样感觉到,那保护着她的力量正在一点点被削弱。
她不可能靠这种方式硬抗太久。
至于吴渊那边?
她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大海上方的天空中传来的、如同祭祀的歌声越来越明显。
画家的眼睛红得厉害,几乎可以滴出血。
“你们……都要死,死!”
“满口谎言的劣质人类,就不该继续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死吧,只要你们都死了,其他人就知道怎么欣赏我的创作了!”
“死……”
画家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然与大海中传来的献祭歌声融为一体,仿佛其他空间之中正唱着献祭之歌的人也在附和着他的决定,要让拦着他通往目的的人一一死去。
林清杳垂了垂眸。
“你错了!”
能直接说服画家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总得试一试。
“你觉得他们都不懂你的画,但你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你的画的?”
画家身边的风还在不断地吹,只不过又离林清杳远了一点。
这次,不是林清杳身边的防御力量将画家控制着的狂风推开,而是画家为了听到林清杳后面的话,主动将力量收起。
“他们?哼!”
画家眼底的仇恨浓烈至极。
“你以为我会对着你复述他们曾经和我说过的话?!”
那是让他想一想都要愤怒至极的事!
他好端端的画,怎么就会被人联想到那么脏的东西!
被锁链锁在倒五芒星魔阵中的岑瑶发出痛苦的大叫声。
好痛!
特别、特别痛!
她将林清杳和画家说的画一一听了进去。
她当日怎么评价画家的画?
她好像是和朋友笑着说,“那正好啊!我现在看了那幅画,对我以前特别喜欢的巧克力蛋糕都没有任何食欲了呢!我就算看到了蛋糕,我都得想到那幅画,然后想到……yue,你知道的啦,我才不要再说一次呢。”
她们几个就这样嘻嘻哈哈地走远。
林清杳的声音穿透了画家身边的风,清晰地传到画家耳边,也清晰地传到她耳边。
“就是因为你只关注那些不好的评价,你从来都没有听到别人对你的称赞,你才明明有了很大的进步,你却始终没办法受到更多人的喜欢!”
画家冷笑。
狂风如刀,快要切割到林清杳面门了。
吴渊留下来的防御还在努力地保护着林清杳,不让林清杳受到任何伤害。
但没有真正地受伤,林清杳还是隐隐觉得面门发疼。
这就是心理因素了。
林清杳紧握着拳头,努力回想着吴云谦给她看过的调查报告。
她写在小说中的情节内容不一定是真的,或者发生的时候会有一点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