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和画家意识交锋，他就因为并没有亲眼看到画家意识，以至于还是只能通过其他方式来评估画家实力，而无法一眼看破。

他的数据领域能力提升后，给他的技能也变多了。

他刚才给林清杳的就是“数据防护”。

以他当前能力，他一天之内，只能赋予人一次“数据防护”，而这数据防护只有他自身防御力的五成。一旦数据防护被激活，能维持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

他的技能冷却次数都是午夜十二点刷新。

他之前留着这一能力还未使用，就是考虑到午夜之前还可能会出现的其他情况。

他留着这个技能备用，实在用不上再在零点之前施加给林清杳，总比他早早用了这技能，却在没遇到真正的危险之前，林清杳已经激活了这技能，用尽了半小时防御好。

林清杳的个人能力太弱。

哪怕只在画廊之中发生了一点小事，都有可能会被他施加的数据防护判定为有危险，从而立刻激活启动。

可现在这情况，他不动用觉醒能力，可能没办法更稳妥地保护好林清杳。

早是早了一点，但先将这能力用上，总比出事再懊悔好。

吴渊给林清杳加了防御，立刻收回左手。

他的动作幅度并不大，而且都是在林清杳身后进行的。

可林清杳好像知道了什么，忽然间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还藏着一丝疑惑。

吴渊淡定地看回她。

林清杳微微皱眉。

“我们应该是第三次走到这里了。前两次我都没什么感觉，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冷。”

还在画廊外面，她吹着风，确实一度觉得有一点点冷。

但那种冷，完全是风带来的。

进入画廊后，关了门，没有风吹了，寒意就消退很多。

可走着这一圆环走廊，她走着走着，就觉得越来越冷。

“先出去？”

吴渊的语气很平静。

但落到林清杳耳中，味道就有点不同了。

林清杳连忙摇头。

“不行！越是拖延，情况只会对我们越不利！”

吴渊眉心锁得紧了一点。

林清杳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她对上吴渊的目光。

“我们得留下来，得找到那幅画。既然我们已经被困住了，那就算我们想出去，也不会这么容易的。”

“他可能想你出去。”

画家意识不希望林清杳进来。

吴渊忽然想到那只怪鸟会主动来找林清杳。

他离得远远地知道林清杳那里出了事，匆忙赶过去，然后看到怪鸟快要啄破窗户了，他就来不及多想，先发出攻击。

事后回想，他才觉得，那时候怪鸟可能对林清杳没有多少恶意。

不过这种事也不是那么好说的。

林清杳已经更新的《笼中鸟》内容里也提到，这一单元主角陈田庆刚刚半夜听到自己养的金丝雀疯狂地撞笼子的时候，他们全家都没觉得金丝雀对他们一家有恶意。

他们只觉得半夜的怪声影响了自己睡觉，陈田庆的家人觉得陈田庆痴迷玩鸟，实在是太不应该。

之后，才有了家庭内部的矛盾，再到陈田庆想要保住自己的鸟，却一遍遍地失败的事。

黑鸟来找林清杳，说不定也是这样。

刚开始时，没有什么恶意。

但如果黑鸟来见闻纹的次数多了，危险就会逐步变大。

吴渊想到这里，再次开口：“出去对你比较好。”

他不怕直接和诡异杠上，只怕诡异气急败坏直接杀了被绑架的人。

若不是有人质在诡异手中，他能用最暴力的方式解决这一事件。

林清杳不一样。

林清杳听出了吴渊预期中的坚决。

她眉头一皱，情急之下，直接抓住了吴渊的手。

“拜托！给我一点时间就行！我能找到那幅画的！我也知道……”

忽然，林清杳觉得自己双手一空。

被她抓住的吴渊不知道用什么事挣脱了出来。

而后，她被吴渊一拽，整个人竟然直接摔向吴渊怀里。

吴渊用左手捂着她的嘴，右手拿着一把桃木雕成的小剑，遥遥指着前方。

林清杳不由睁大了眼睛。

她也往前面看去。

那里，似乎出现了一团漂浮的雾气。

然后，还有什么潮湿的咸腥味吹过来。

这样闻着，特别像是海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