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义慈看着手里的钱袋,定格了片刻,惊愕地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纳罕半天,然后自言自语着:“怎么……怎么会被偷了呢?”
“就你?穿得文弱,长得逍遥,出门连剑都不带,就差举个大旗,让贼来抢你。外面的世界可不比和渊,今日也就是碰到我,不然把你抢了都有可能。”木堇寒撇撇嘴,明明比孟义慈小,那口气颇有种大哥的派头。
孟义慈凶了脸,呵斥一声:“实在可恶!”
木堇寒还想再啰嗦几句逞逞能,霎时被他唬了回去,改口道:“不过……你这么能打,倒也不至于。”
“可恶的小贼,日后栽到我手里,定不饶他。”
原来是在生贼的气!木堇寒心里舒缓了很多,而且,看来也并没怀疑是他使诈,倒是自己想多了,正好贼已经抓了,扔庙里不管也不是个事儿,于是说:“那我再送你个人情,贼想跟你亲自道个歉,在城外等你呢。”
两人风风火火,一同去了古庙。木堇寒把贼从泥像里扒拉出来,那贼连咳几声,灰头土脸像是刚从烟囱里掉出来的鬼模样,一看是他两人,赶紧跪地求饶。孟义慈也没废话,劈头盖脸上去就是一脚,这一脚惊了木堇寒,他以为他会苦口婆心地说教,谁承想跟他一个路子。
“以后你要敢再偷,见你一次打一次!”孟义慈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又给了他两脚,那贼发誓再也不敢了,连滚带爬仓皇而逃。
木堇寒对孟义慈的印象一下子三百六十度大改观,也许之前给他扣的那些帽子并不完全准确。
“走吧。”木堇寒对他说。
“去哪儿?”
“我帮你抓住了贼,还替你付了饭钱,就当表示感谢,你总该请我喝一杯吧?”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并肩一同穿过沉沉夜色,朝城中红墙绿瓦的街巷而去。
萧遥到了湖心岛,从这些封存的记忆中走出来,恨不得这就去找义王喝上几杯。
回到府里,桃子酒足饭饱,蹲在门口台阶儿上等萧遥写信。
涂月溪对它喜欢得不行,坐在一旁逗它。
“你叫什么名字?你平时都去哪里玩儿?我姥姥也有一只火狐精,算起辈分,估计你也要叫它一声姥姥呢……”涂月溪自顾自说着,见它眯起眼睛装睡,无奈地收起自己的热情,心中暗叹,“义王养出来的,果然要比寻常的精清高孤傲一些,它这爱搭不理的样子都这么可爱,想来在义王那儿很是得宠。”
火狐精坚定着意志,心中默念:“我没看见你,你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
不一会儿,萧遥终于出来了,没等涂月溪站起来,它如见圣佛般蹿到它脚下,伸出两爪,嘀咕着:“快给我吧,多留一刻都是风险。”
萧遥同涂月溪对视一眼,也听不懂它说些什么,自作多情道:“一看就是喜欢我,快去送信吧,得空常来。”
桃子接过信,头也不回跑回船上,气喘吁吁,连夜便将信送到了。
义王打开信,简简短短几句话:
两日后,巳时,春近茶楼,不见不散!
又问:“萧遥可还有话?”
桃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浮想联翩着义王大发雷霆,它至少得断粮三日,赶忙回:“我没进府,信是他管家送出来的。”
“嗯,这一次你办事得力,回去歇歇,过两日来接我去宛城吧。”
桃子正假装无事舔毛,一听让它走,又是健步如飞。
出了和渊,它如同躲过一劫,喘着粗气,暗叹:“我的个祖宗,这姑娘跑哪儿不好,偏要跑去萧遥那里,我可不给自己找罪受,能找到茶馆儿,我已是尽力。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