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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曲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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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秋浮影疏隔世,淡月浓愁涂青铭。

久望冬去白子暖,离国梦忆流年城。

水帘逝去。是萧遥!她一跃而起,她只弹未唱,她父亲留下的配词除了他谁还会知道!她急忙放下手中琴,在园中四处张望寻找。远远的,青瓦屋脊上站着一个身影,他在夜色中岿然不动,风吹动着他的衣角,她却看不清他的神色。

“是萧遥吗?你是萧遥吗?”他离得远,她轻声唤他,她知道他听不到。

池中的水发出汩汩之声,从荷叶中跃起一排水珠,化作两个字:等我。

涂月溪激动不已,再望向那边,他却已经消失不见。这时,平台上走出一个人,那边没有掌灯,黑灯瞎火的,涂月溪看不清,只大概一个魁梧的轮廓。她盯着他充满希望地等着他走过来现个身。那边突然一个高声喊过来:“何人在此喧哗?莫要作怪,扰了清净之所!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糟糕,不是萧遥!涂月溪连躲带藏地蹲下来,诧异着,难道时幻师空尘这么快回来了?糟糕,琴声也是能把他唤来的!简直愚蠢至极啊!她往对岸觑了一眼,看不太清,这边光线微弱,但听说他有重瞳,万一看清了她的脸,明天来捉她可怎么办?她心里正没了主意,忽听那边又喊一句,“还不走!”

涂月溪一个哆嗦,抱起琵琶,脚底生风,溜之大吉!

次日,涂月溪醒来已日上三竿,府里一切如常,她奇怪竟记不起昨夜如何入睡,连梦都是空白,心虚的她苦思冥想,但奈何灵力低微,她根本察觉不到一丁点儿玄术痕迹。

兰姨从府外回来,看到她,问她睡得可好。她不敢提昨晚的事,随口说了句睡得踏实,一觉天亮。兰姨神秘笑笑,说府里的人都一样,都睡了个好觉呢!再深问,涂月溪才知道,原来是时幻师的催眠术昨晚将湖心岛罩住了,这哪个能逃得过!

“那萧遥他们呢?”涂月溪问。

“他们?”兰姨笑笑,“空玄主留下信,一大早他们就跟御灵使走了。”

涂月溪一估量,这么说移幻师没醒过来,转而问:“那他们何时回来?”

“这个……说不好,十天半月都有可能,不用担心,那里有太、少灵司,他们早晚回来,不会有事儿。”兰姨向她眨个眼。

涂月溪点点头心领神会,莫名信任那个打了照面却没敢抬头看上一眼的太灵司,不念菩萨保佑,却不自觉地嘟囔着灵司保佑,转身走了。

回到南宫的义王一大早起来喷嚏不断,他急着要赶回和渊泉眼,马车在晨间的松林中走到半路,这时前来复命的人才赶过来。

“人找到了吗?”他坐在车中问。

“卑职无能,不知她去了哪里。请太灵司责罚。”红衣女子蒙着面,静静聆听着车内的动静。

马儿转过头朝她打了个潮湿的响鼻,她大气不敢喘。

半晌,里面传出声音,“罢了,只给了你五日,确有些仓促——,湖心岛那边要易主,你身为心幻师,先回山上准备准备,正事要紧,这件事我交给火狐精,你就不用管了。”

她有些出乎意料,义王竟没有一丝怀疑,这让她没有机会再问下去,暗暗猜度着义王的心思,却瞥见他从车内递出一封信。

他继续吩咐道:“回到灵雀山,你去趟千暮城,此信是寄给萧遥的,他被木堇寒雪藏多年,却也不是那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灵石换了,六亲不认还有个过程,真若挺过来,将来只能为我所用,不可与我为敌。找到人,莫打草惊蛇,盯着就好。”

心幻师将信揣好,一听计划有变,不禁问:“太灵司大人真要留着那个毛头小子?”

“木已成舟,另择人选已来不及了,况移幻师有言在先,以他火灵水躯,若真有本事掌万象之术,尔弥镜可归,于我并无损失。我不动手,且看他自己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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