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顾言之接过稿纸，认真看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低垂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瑜玥则用手支着下巴，歪头看着他。她喝了一口咖啡，桂花的香气和咖啡的醇厚完美融合，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舒服极了。她不得不承认，顾言之真的很细心。

“看懂了，思路很清晰，谢谢。”顾言之抬起头，正好捕捉到瑜玥那带着点慵懒和欣赏的目光，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

这一笑，清清浅浅，却像羽毛轻轻扫过瑜玥的心尖，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她赶紧移开视线，假装整理书本：“会了就好，那……我们快写作业吧！”

“好。”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人沉浸在数理化生的题海里，偶尔低声交流几句，气氛安静又融洽。

十一点半，瑜玥做完物理卷子，伸了个懒腰。她拿出手机，对着桌面拍了一张照片——摊开的习题册，喝了一半的咖啡，空了的三明治盒子，还有顾言之搁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恰好入镜。

“咔嚓！”

顾言之闻声抬头，略带疑惑。

“记录一下努力学习的样子！”瑜玥笑着解释，手指飞快地编辑朋友圈：【图书馆充电日，效率满满！】配图就是刚才那张照片。

她点击发送，然后开始收拾东西。“我中午约了人吃饭，先走啦。”

“去哪儿？我送你。”顾言之也站起身。

“不用不用，就在附近的星香饭店，我走过去就行。”

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瑜玥一眼就看到了路边那辆熟悉的白色小车，夏沫正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朝她挥手：“玥玥！这里！”

“那我先走了，再见！”瑜玥朝顾言之挥挥手。

“再见。”顾言之站在原地，看着她跑向车子。恰好一阵风吹过，一片金黄的银杏叶旋转着落下，轻轻巧巧地停在了瑜玥的发梢。顾言之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伸手，帮她把那片叶子取了下来。

“谢谢。”瑜玥微怔，随即笑着钻进了车里。

顾言之看着车子驶远，才低头看了看掌心那片完整的银杏叶，小心地把它夹进了随身带着的物理书里。

车上，夏沫激动地扒着座椅：“快坦白！朋友圈那只手是不是顾同学的？！你们在图书馆是不是进行了什么秘密学术会谈？”

“就是普通讲题写作业。”瑜玥无奈。

开车的陈景明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开口：“选择安静的图书馆而非吵闹的咖啡馆，创造二人独处空间；以请教问题为名，避免直接邀约的尴尬。这位顾同学，策略运用得颇为熟练。”

“就是！”夏沫附和，“还给你带热咖啡！哥，你看他这‘企图’明显不？”

陈景明推了推眼镜：“从行为学分析，关注对方喜好，并适时提供关怀天冷送热饮，是建立好感度的有效方式。不过，最终动机还需持续观察。”

瑜玥被他们一唱一和说得有些脸红，扭头看向窗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步步为营的“算计”，她哪里会看不明白？不过是心甘情愿配合他的演出，跳进他这个“坑”里罢了。

她打开手机，朋友圈已经炸锅了：

李薇：这手！这熟悉的半框眼镜反光！是顾学神吧！【吃瓜】

张弛：卧槽？年级第一和第二周末一起泡图书馆？这是什么强强联合！

刘洋：楼上别瞎猜，万一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呢？（虽然我不信）【狗头】

沈泽： 【评论顾言之】可以啊兄弟，进度挺快！【点赞】

瑜玥刷新了一下，看到点赞列表里赫然出现了“Z”的头像。他居然还点赞了？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吗？……不过，好像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瑜玥笑了笑，关掉了手机，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微甜的预感。

另一边，顾言之看着朋友圈里不断增加的点赞和评论，心情颇好地咬了一口瑜玥给的三明治，青提很甜。

沈泽的电话立刻追了过来：“顾言之！你小子重色轻友！说好一起去医院看你未来小姨子的，你倒好，图书馆约会去了！”

“忘了。你自己打车去，车费我报。”顾言之语气轻松。

“呸！见色忘义！……不过，进展不错嘛，都吃上人家带的爱心三明治了！”

顾言之挂了电话，走向医院。他熟门熟路地来到缴费处，在瑜星的住院账户里存了一笔钱，看着票据，心里踏实了许多。做完这件“大事”，他才心满意足地踏上回家的路。阳光正好，连带着林慧可能有的盘问，似乎也没那么让人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