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气很大,我以为他还要继续,眼泪止不住地掉,抑制不住地哭泣央求,“别来了,别来了求你了……”
“别去学校了。”他把我抱在了怀里,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伸出手从兜里拿出了几包纸。
全身发抖,我想杀了他的心此时此刻居然没有了,只知道在他面前示弱装乖,生怕他再来一次。
但是如果他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会死的。
“我说真的,别去学校了。”他沉声道。
可我还要学习啊!
你不学有的是人在学啊!
我没说话,偏过头哭泣着。
“好吧,那你今天去学校吧,去了你就知道明天还要不要去学校了。”
他让我走了。
学校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并没有太多人在,我带着复杂的心情上了教学楼走进教室。
看见一群人围在后排,他们疑惑地说着话。
“他真的好奇怪。”
“哎哎哎,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他变了一个人。”
我放下书包,好奇地走了过去。
见我过去,他们开始叽叽喳喳地跟我解释,“他从那天回来后像变了个人。”
“也不是不说话了,就是有时候大晚上会给我们打电话,然后一句话不说。”
“真的很奇怪啊,问他记不记得以前的事他又会说,但是问他记不记得之前去山上的事他就一句话不说。”
我皱着眉,看着那个和我对视的少年。
此时他面色惨白,跟死人一样白,眼下一片乌青,但他在笑,诡异得很。
我眨了下眼摘下了墨镜,用我瞳色浅得几乎跟眼白一个色的双眼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他已经不能算“人”了,而是个怪物。
眼前的这个“人”只是一具躯壳,里面已经没有了灵魂。
我皱着眉,他大概那天跟着严家人或是悄悄进了禁地,灵魂已经被里面的怪物吃了,就剩一具尸.体跟着我们回来了。
但是这也很不对劲,尸.体是不会动的,它身上的三把火也灭了,灵魂也没了,里面也没有住着什么怪物,但是它现在为什么还能动?
来的路上遇到的那个少年他说变天了,是这个意思吗?
我沉思着,觉得他真的很不好对付,他是谁,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还提醒我天变了不要来学校了。
禁地发生了什么?或是别的地方出了什么事情吗?
我得不出答案,而是把墨镜戴回去,说:“今天不上课了,你们打电话给他的家人,让他们准备棺材办葬礼吧。”
“他死了。”
变天了。
禁地是死地,进去一定会死,出来的就不会是个人。
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不知道该去严家看看还是去什么地方,或许是禁地出了问题,也或许世间的怪物已经开始聚集有了自己的思想。
不过我不算在意,现在死去还是以后死去都没什么关系了。
我会活到需要我死去的时候,或许是今天,或许是明天,也或许是不远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