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我走了!”
快别说了神经病!
被邻居听到你好意思吗你?
因为昨天和其他朋友约好了今天中午出门玩,所以我们得快点到那个朋友的店里。
虽然忘记是用什么方法联系上的,但我确实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儿。
他们是一群特别守时的人,如果有人出门玩也要迟到会被笑话的,说什么脑子不好使,出门玩也不积极什么的。
李某每次出门玩又必须见到哑女才会走,哑女还不一定会出来饱李某的眼福,所以我每次叫他出门玩就总是会迟到。
于是连带着我也会被笑话。
不想被他们笑话……
从小巷子过去那边要步行十几分钟,我们约好在李二某的店里集合。
李二某有一个店,他是我们这群人里唯一有工作且在上班的。
店铺在前往城的路上,离我们的家很近。那是一家洗车店,不仅洗车,还修车,所以李二某身上总是有一股机油味。
不过我们并不会觉得难闻。
在他的店里我们能看到许多进来洗车修车的,那些车有时候也有很贵的那种,也有很酷的机车,所以我们喜欢待在那里。
哪怕不敢擅自坐上别人的车,但离得近点观看还是很乐意的。
我们到的时候,三四个人正坐在店外的一张小木桌边,他们在聊天。
我没在外面看见李二某,大概是在里面洗车或者修车吧?
“哟,我以为你们忘记了咱们这帮兄弟了。”王某看见我俩抬手打了个招呼。
“他非要看哑女才走,我也没办法啊。”我把迟到的锅甩给了李某。
走到他们身边我看见了店里的李二某,他背对着我们,手里拿着一个大扳手在擦汗。
他修的是一辆红色的摩托车。
李二某总是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质围裙,我觉得他像菜市场的鱼贩子或是肉贩子。
“来了?”他看见了我,回头冲我笑。
他特别喜欢笑,是个开朗大方的男人。
——我们觉得他很酷。
我也冲他笑,而后点点头。
“见到哑女没啊哈哈哈。”王某问李某。
闻言李某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说他见到了。
“里面还有板凳,自己拿。”我听到李二某说。
能坐着当然不站着,有板凳不坐的是傻/逼,反正我不是。
所以我走进了店里,身后几个兄弟在调侃李某,笑得很大声。
不过板凳在哪儿?我没看见。
只是路过李二某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的机油味,说真的,我有个特殊的癖好,我一直不敢跟他们说,怕他们觉得我是傻/逼。
——我喜欢李二某身上的机油味,我觉得很香。
其实我觉得还好吧?
世界上有人喜欢大森林的味道,有人喜欢原木的味道,有人喜欢泥土的味道,有人喜欢机器切割钢筋散发的味道。
所以我这……应该不算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我看了一会儿也没见板凳,只看见店里放了一台机车。
是绿色的,贼帅!
哦对了,忘记说了,李二某也有一辆绿色的机车,很帅,这也是我们喜欢到他这里来的原因之一。
兄弟们没有围着这辆机车转,大概是已经驾着兜了几圈了,现在不会有人跟我抢了。
“机车!!!”我觉得我像神经病,大叫着冲向李二某的机车。
我跨腿坐上了他的机车,假装自己在驾驶这辆机车在无人的街道上疾驰着。
风打在我的脸上,从我的双耳边刮过,吹拂着我的头发,将我灌醉在扑向自由的道路上。
然而残酷的是,我一不会骑,二没有驾照。
这里四五个五六个人里,只有我没有机动车驾驶证。
……我连自行车都不会骑我骑什么机车!我他妈找死自己骑机车!!!
不对要是有谁乐意骑机车带我出门玩,我还是乐意的。
“别喊了,你又不会,滚出来。”陈某扭头笑话我。
看来外面已经笑话完李某了。
虽然陈某这样说话,但他其实人挺好的。
我觉得我们明明年龄差不多,但他们好像总是把我当做未成年,是因为我不会骑自行车不会骑机车吗?
李二某已经修完了他的车,他摘了黑色围裙和我一起往那边走。
“要不要哥哥带你兜一圈?”王某对我抬了下下巴,他在笑。
我不是很能看清他们的面容,但我明确地知道,他们都是一群好人。
不是社会上的渣滓,家把他们养得很好。他们不会扯小姑娘的头发,不会像傻/逼一样去扯小姑娘的内衣肩带,也不会仗着人多欺负别人。
大家都很好相处,笑话某个人时从不会揭短,就事论事,不会辱骂或者背后蛐蛐。
不过他们喜欢当我哥。
这是最有病的一点。
“你真带我兜一圈我就喊你哥。”我挑眉,真的不想喊一个同龄人叫“哥”,大家明明都是二十三岁,身上有多少根毛都清楚。
这样说会不会有点恶心?
但我不想去在意。
住在小巷子里的人都这么说的,我们都是一类人,说什么话大家都能听懂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