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长痘痘？有没有多长两根胡子？有没有秃头？有没有发福发腮？

这些也不在我的思考范围当中。

“您的火锅鸡！”老板把装了鸡肉的铜锅端了上来，他又转身拿了两碗盛得满当的米饭上来。

我没说谢，只拿了一次性筷子递给他，又拿了另一双给自己，拆开包装，两根筷子相互擦了擦，发出刺耳恶心的声音。

“太多了，给你点。”他把米饭端到我面前，要我自己把他可能吃不完的米饭提前放进我的碗里。

可是我怎么知道他能吃多少呢？

于是我把自己的碗放在他的面前，说：“你自己来吧，我扒多了你会吃不饱。”

“行。”他软声说着拿了手里还没用的一次性筷子扒拉了一大半的米饭在我的碗里。

我看着米饭满得快掉桌上后拿筷子抓紧夹了一坨塞嘴里。

这样不夹带任何一片肉或菜吃米饭的话，米饭会有点甜。这其中的原理我当然知道了，无非就是口腔中的唾液内含有唾液淀粉酶，细嚼米饭的过程中唾液淀粉酶……

扯得有点远了。

看着他碗里仅剩的那一点，连塞牙缝都不够的。

“怎么吃这么点？能吃饱吗？”我皱着眉想把米饭再扒些回他的碗里。

“不用，能吃饱的，我吃得不多。”他笑着，拿起饭碗一点一点开始吃。

是吗？

他有每次都吃这么少吗？

记忆里并没有他吃得多少的片段，我好像不知道，也并不关心。

不过我吃得比较多，吃完满满一碗还得再来一碗，吃完两碗米饭再把他吃不动的鸡肉都吃完再喝一瓶水我才能吃饱。

我是不是吃得有点多呢？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我吃。

他似乎每次都会这样，我低着头吃饭，他就这样看着我，也不说话，不会找话题，不会玩手机，就这样乖乖地看着我吃。

——是吗？他确实很乖。

我喝完了最后一口水，拿了店家提供的纸巾擦嘴，冲他眼神示意让他结账。

我的卡都在他那儿，他帮我收捡得很好，我不用操心卡会不会被我弄丢。

他笑着，似乎有些无奈，对我伸出手。

他要什么我当然知道，是我的手机。

现在已经到了可以不用刷卡只用手机就可以支付了吗？我会不会太傻逼了点？

手机放进他的手里，我看见他解锁了手机扫了桌上的二维码，然后付钱。

——我的所有密码都是他的生日，但他的生日是多少来着？

我解锁手机的时候总能记得，但离了手机又好像忘记了。

然而我不甚在意。

只看着他低头认真地付了钱，而后摁灭了手机还给我。

他从不曾检查过我的手机列表，似乎很相信我，认为我不会出轨，是吧？

也或许只是认为我无论是出轨还是不出轨都和他没有关系？

对了，我好像并没有问过他，他认为我们这段关系到如今是什么样的。

我觉得我们是不能结婚的情侣，我爱他，所以理所应当地认为他和我有一样的想法。

我决定今天晚上问问他。

“走吧。”他说。

外面的天气怎么样呢？

我感受不出来，没有风，没有太阳光，不热，也不下雨，天空一片白，像有大片的白色棉花糖裹在了我的头顶。

约会该去做什么呢？

我们约会过不下五次，可我这次好像并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带着他去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我坐在主驾，他坐在副驾。

刚把安全带系上，我突然想起，我的车停在监控死角，监控看不到车里的我们在干什么！

于是我又松开了安全带，他听到声音刚回过头正想知道我在干什么，我便凑了上去。

一只手抚摸着他的下巴，我连声音都哑了，“这里是监控死角，我要亲你。”

他连话都不说了，闭上眼睛等待我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