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诚上车的时候,唐绍光回头看了一眼,那时候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后来他们一直没有说话。
宋明诚越发觉得传闻不可靠,唐绍光并非传闻中的老好人,反而像舒玉蓉一样火爆,真不知道俏俏究竟像谁,为何她那么温柔可爱呢。
过了永江大桥,即将到达商场,宋明诚说:“唐叔叔,商场有地下停车场,要不您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我和俏俏下去找您,这样她就不会被雨淋湿了,雨太大了,又有大风,打伞也遮不住。”
唐绍光说:“那你们快一点,今天来看比赛的人太多,不一定能找到停车位。”
“好的。”宋明诚应着打开车门下去了。
宋明诚快步穿过商场,跑进酒店大堂,催前台服务员赶紧帮他把衣服送上去。
可是服务员一时找不到人帮忙,宋明诚急了,他说:“麻烦快点,来不及了,等会她爸要‘杀’过来了。”
服务员捂着嘴看笑话,她说:“那你自己送上去,小心别被堵在房间里了。”
宋明诚只得自己跑上楼去。
唐舒砚洗完澡出来,正在看短信,突然看到急促的门铃声,吓了一跳,她小心地打开一点点门缝,探头看见了宋明诚的脸,连忙把门全部推开。
“俏俏,快换衣服,唐叔叔在停车场等,他可能会跑上来找我们。”宋明诚把一袋子衣服递给唐舒砚,自己站在门外没进来。
“你也进来换,我去卫生间换。”唐舒砚说着拉了宋明诚一把。
宋明诚顺势扑了过来,一脚把门关上,他紧紧抱住穿着浴袍的唐舒砚,哑声说:“真是要命了。”
唐舒砚被宋明诚扑得往后退了一步,猛然又被他紧紧抱住,她吓呆了。
宋明诚感觉到怀里的美人儿身体僵硬,全然不像在大桥上时那么依恋他,他放开了她,轻轻抚摸她的头说:“我用一下卫生间,你躺被窝里面换。”
“为什么我要躺被窝里面换衣服?”
“乖,听话!房间里某个地方可能有摄像头。”宋明诚捡起地上的袋子,走到沙发旁边,把两人的衣服分开,女装扔到床上,男装放回袋子。
唐舒砚抬头张望,看了一圈,没有找到摄像头,她问:“真的会有摄像头吗?”
“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就算有也不会让我们看到,反正小心一点总没错。”
宋明诚说着正打算转身进卫生间,可是经过美人儿身边时,他停下来说:“你锁骨上有一颗痣。”
“哪里?”唐舒砚低下头寻找,一边找一边用手触摸感知。
宋明诚忽然抓住唐舒砚的手指,稍微往左边挪了一点,按在她的锁骨上,然后俯身吻了一下她的指尖,低声一笑,说:“这里。”
仿佛一股电流,从他唇边窜了出来,直达她的心里,全身的力气似乎被他这一吻给抽走了。
宋明诚抱住仿佛要跌倒的唐舒砚,半抱半推把她挪到床边坐下,他俯身哑声说:“小宝贝,乖宝贝,快点换了衣服去楼下等我,一定要在我出来之前离开房间。”他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狠狠心转身就走,不敢再看她湿漉漉的眼睛。
唐舒砚呆坐了一会儿,听到卫生间放水的声音,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卫生间的玻璃透人影,她羞得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住头,直到缺氧不能呼吸才掀开被子,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她终于清醒了一点,想到父亲随时可能杀上来,剩下的那点旖旎心思跑得无影无踪了。
唐舒砚躺在被窝里,麻利地穿好衣服。紧接着起床,换上鞋子,收拾好湿衣服。出门前,她又朝卫生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来得及看清就羞得转开了视线。
经过卫生间门口时,鬼使神差一般,她轻轻地扣了扣卫生间的门,然后飞快地跑了。
宋明诚进了卫生间后,发现自己简直就是找罪受,他不该上来,更不该进卫生间。俏俏刚刚用完卫生间,空气里全是她身上的香味。
小明诚有自己的意志,全然不受控制,他开着凉水冲澡,可他的脑子里一直充满着梦境里的各种画面,那些画面因今天的拥抱和亲吻变得具体而真实。
宋明诚面对着墙壁,不敢去看躺在床上的小姑娘,然而无济于事,每一滴凉水落在身上都像她轻柔的抚摸。
也不知对抗了多久,他投降了,他妥协了,屈服于小明诚的渴求。他闭着双眼,咬着嘴唇,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突然,卫生间的门被扣响了,她敲得很轻,却还是把神经高度紧张的他敲醒了。
紧接着他听到关门的声音,他可以放肆地喊出来了。
唐舒砚在酒店大堂等了约莫十分钟,终于等到宋明诚出现,他带着一脸满足的笑,向她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背包,一手提着两个书包和一个购物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
宋明诚侧身看着唐舒砚,抬手理了一下她额前的刘海,他的眼神温柔而深情,他的眼睛一直在说他刚才呼喊的话,“俏俏,我爱你!”
两人走到柜台边,宋明诚正要付钱结账。突然,前台服务员凑近压低声音说:“你们看一下,那位是她爸爸吗?”
唐舒砚慌忙转头去看,她环顾四周,没有看见父亲的身影,回头问服务员:“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