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找到了,但要带人回警局做笔录,很多事情还没问清楚,他们还不能离开。
杜津淮牵着梁枕跑上去,要脱下自己的风衣给他穿,梁枕按住他的手:“我来吧,我穿得厚。”
杜津淮没管他,三两下拧开口子,把风衣脱了放在Caelan的手上,说话呼出了好多热气:“先把衣服穿上,回去再说。”有好多话想问,比如一声不吭跑出来做什么?为什么身上穿的这么单薄,最主要的,也是警方最为关心的,躲去哪里了,找都找不到。
Caelan冰蓝色的眼睛在这冰天雪地里更为漂亮,好像闪着蓝色的浅光,在他憔悴的脸上多了一分促狭,风雨飘摇的身体却还是从嘴角里显出一抹笑来,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瞳孔缩了缩,好似他刚从雪地里来,现在又要归宿于雪地。
Caelan没有拒绝,把雨衣还给身边的小警察,穿上了杜津淮还蕴着体温的风衣。
最后一次了。
Caelan神色一变,猛然冲向后方,颠着脚步头转来转去,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四人对视,不明所以地小跑过去,杜津淮问他:“Caelan,你做什么呢?”
Caelan拉起两名警察的手,指了指左边,又指了指右边,冰蓝色的眼睛哭出了泪水,双手摊开,很是无助,嘴唇颤抖地说道:我男朋友送我的东西不见了……不见了。”
给他送雨衣的那名警察温声道:“我们先回去,明天再过来找呢?”
眼泪在Caelan脸上结成了霜,哭得不能自已,剧烈摇头:“不可以……你们帮我找一找好不好?肯定就在附近,找一找好不好啊。”
两名警察相视,皆面露难色,都很为难,还是递雨衣那名先开口:“那好吧。”转头对杜津淮说道:“你们就站在这,不能先走,还得回警局说明情况。”
杜津淮说了声谢谢,不会走,就牵着梁枕走下去:“你想要找什么。”
Caelan已经冻到无法顺畅说话,两只手胡乱比着:“就那个,Jasper送我的,你知道的,你们可不可以也帮我找找?”
杜津淮叹了口气,转对梁枕说:“你就在这等着,我一会就回来。”
梁枕不肯:“我陪你去找。”
“不用,我不会走很远的,你要是不想和他待在一起,就离得远一些,但不要靠防护栏太近,风大,路滑,小心别摔了。”
梁枕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他:“那你穿着这个,我就答应你不跟着你走了。”
杜津淮想推掉,梁枕就自顾自地盖他身上了,笑道:“多亏你让我穿得多,冷不着我。”
Caelan扭头看向两边,其中一个有往回走的迹象,就催促杜津淮:“津淮……”
杜津淮脱下围巾给他,不冷不热一声:“我知道了。”
梁枕的确不想和Caelan待在一块,见杜津淮走了,自己也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Caelan陡然从后裤兜里掏出一柄闪着锋利的寒光的匕首,上前两步,捂住梁枕的嘴勒住他的脖子往后拖。
不说任何废话,不给人留多余的反应的时间,径直地用尖锐的一端笔直地刺入梁枕的后颈,最为敏感也最为脆弱的隐藏在皮肤底下的一块凸起——腺体。
梁枕先是被这骤然出现的大手惊得一呼,捂住嘴的手将声音压下去,后劲传来的猛烈的刺痛让他发了力,一口咬在Caelan的手上,痛得大吼大叫。
杜津淮闻声赶回来,可Caelan拖着梁枕往斜的方向逐步靠近莫尔登湖的防护栏。另两名警察听到惊恐声也在往中心赶。
Caelan把刀扔了,从始至终不发一言,对着正在跑来的杜津淮粲然一笑,拽着梁枕的腰就要越过防护栏,往湖中跳。
杜津淮额上青筋暴起,使尽浑身解数,跑得要飞起,最终堪堪拉住梁枕的脚踝。
四人皆听到扑通的一道落水声。
梁枕因倒挂而导致头部发胀,脸色成了猪肝色,后颈流出的血滑过他的发中,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数不清的多重疼痛让梁枕昏厥,杜津淮的手猝然往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