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津淮不让,说外面冷,刚下过大雪,又起了风,嗖嗖往你骨头里钻,这类天气,感冒了还不容易好。梁枕自从和杜津淮在一起以来,发情期的次数徐徐减少稳定趋于正常水平,按时间来算,这个月的就在下周,万一突发感冒一激,发情期提前了,雪上加霜,自己受苦,得不偿失。
“那你怎么穿这么少?你就是怕比不过我所以才让我穿这么多的!行动不便扔不过你你就赢了!”杜津淮就里头穿了件灰色的毛衣,外面套个密封的黑色羊绒大衣,头上戴个热帽,再穿对手套,就没了。
杜津淮神色言语中多有得意:“谁让你这么懒,我去健身房的时候你在干嘛?我邀你徒步爬山游泳打球的时候你又说了什么?体质这么差,跑个两千米都能让你喘不过气来,可不是弱柳扶风风一吹就要感冒嘛。”
包括棕色的羊毛大衣,这三件衣服,一件比一件重,彷佛穿了十只羊的毛在身上,原本细长隽秀的脖子都被埋没了,呼吸都有点困难,全身上下臃肿得像个二百五十斤的胖子,若是不慎落了水,怕是十头牛都拉不上来。
“那你也不要让我穿这么多嘛,都出汗了都……”梁枕不服气,但事实确是如此,眼神忽闪忽闪地看他,抽出一张纸巾在额角擦了擦。
杜津淮抓他手来看,幸好没出汗,出汗他就不让梁枕出门了,这会更容易感冒:“好了,你要是真不服输那我也穿三条行不。”
“我俩再吵下去天都黑透了,黑灯瞎火的怎么玩?等回来的时候我们煮火锅吃,热一热身体。”
梁枕搂住他腰,根本搂不实,中间隔着几层厚厚的衣服,看起来有些滑稽,两人都忍俊不禁,相视而笑:“看在你煮火锅给我吃的份上,再加一套就算了,你还是帅点好,我喜欢看你帅气。”
杜津淮躬下腰,捧着他的脸,来了个两分钟的浅吻:“你穿这么多衣服我也吃亏的好不好,都掐不到你屁股上的肉了。”
梁枕牵他的手走着,附在杜津淮耳边说了一句,他愣时不走了,眼睛像夜视里的狼:“要不……我们别玩了。”
梁枕在他脸上吧唧一口,跳脱向前:“你想得美啊你。快来玩,赢过我晚上就随你弄。”
虽然平时恩爱如斯,但打起雪仗来是“巾帼不让须眉”,一个两个捏的雪球那比一个人头还大,趁对方不注意,就砸他背上、腰上、腿上,咚的一声,扑在吃上,摔个狗吃屎。
一来一回,二十分钟过去,梁枕就累得喘气如牛,动得如蜗行牛步鹅行鸭步,手里的球还没扔出手,杜津淮便接连抛了几个进来。
有一只不慎砸梁枕脸上,他刹那就僵如木石呆若木鸡,还传来隐隐约约的啜泣声。
杜津淮顿时就慌了,扔下手里的球,跑过去,还未触及到他的脸,脖子一凉——梁枕塞了坨雪进来,搞出一副嘻嘻笑笑的欠揍样:“哈哈,被我骗了吧,呆子。”
杜津淮反应过来,哼哼笑了两声,跑起来就要去抓梁枕。
梁枕跑不过他,坐在地上把自己围成一团开始耍赖,笑得上上气不接下气,边笑边说:“说好不过线的,是你自己过来的这可不能赖我。”
“是你输了,晚上要听我的!”
杜津淮把手里的雪丢了,摘了手套,手从他脖子下面伸进去,一会挠挠一会捏捏:“呵呵!晚上保准把你干的拢不上腿,合也合不上,像水龙头一样哗哗流水,穿上底裤就湿,穿裤子也湿,只能求我帮你,帮你弄干净,弄完又再干进去,又开始流——”
这话实在是太露骨了,还是在外面,梁枕听得耳垂要滴血,捂住他的嘴:“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说了……”
两人疯玩够了,家里的食材一次买够几天的不需要再去超市。
梁枕刚在路上不小心蹭到了狗屎,恶心,想要去洗澡,杜津淮担心他刚从外面回来就洗澡会受凉,让他把裤子给脱了,换条干净的,吃火锅身体热起来了再洗。
梁枕听话,杜津淮到房间里帮他找裤子,就看见自己的手机在响。
是高山上的医院打来的。
他提着裤子走出来,看着梁枕,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