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津淮从沙发上起身,往自己房间里走:我不找,但你得告诉我,万一有什么事,我能及时到。
梁枕变得牙尖嘴利:你就盼着我出事,出事了你才开心了。
杜津淮躺在床上,开一盏小灯,手指摩挲几下裤边:我没有那个意思,有就不会拉下面子喊你回来。
梁枕不领情:那你别说了,我要睡了。
[晚安]
梁枕看见了,但没再回。
杜津淮放下手机,手垫在后脑勺酝酿睡意,却有莫名的兴奋,天由纯黑逐渐过渡到蓝黑,两眼看着天花板放光炯炯有神,半分睡意都没有。
下身渐渐支棱,杜津淮认命,坐起来,弄了半个小时左右,那小孔里的东西才终于喷涌,又浓又腥,脏了被子。
找了半天,纸巾盒空了,他脱下上衣,把手上的和腿间的擦干净,卷起被子连同上衣一并扔进了洗衣机。
明知梁枕不在家,但进他房间还是小心翼翼,跟做贼一样,在衣物柜里翻找,没找到新的被子,跑回房间拿手机问他还有没有新的,没回,肯定是睡了。
总不能盖梁枕的,被他知道了指定和他发飙。这天气算不上热,杜津淮把空调给关了,洗衣机的叫声一结束,他把被子晒上,才草草睡去。
梁枕醒来看手机,对话框里就躺着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没了,就两床,你要被子干什么?
发过去,才后知后觉要被子的原因是什么,埋头吃早餐的脸蓦地一红,重新捡起手机,急匆匆地啪啪打字:你没盖我被子吧!不行!绝对不可以!
他再一看时间,凌晨四点多钟,那杜津淮这么晚了还干这事,现在必定还在睡,他忍不了了,电话打过去,第三个才接,睡得够死的。
“杜津淮!你拿我被子干什么了?”
杜津淮翻个身就接了,谁打来的看都没看,被里头那人一吼,仰了仰身体,撑开老黄牛一样的眼皮,怔忪片刻,神情呆滞,嘴巴都忘了合拢了:“怎么了?”
“我问你拿我被子干什么了?你这么晚了找我要被子做什么?”
杜津淮如梦似梦,挠了挠光溜溜的背:“哦,脏了洗了没得盖了,所以找你问,我没要你被子,你放心。”
梁枕的神经顿时松懈:“那就行,你睡吧,我给你订一张新的过去。”
杜津淮醒来已是下午,梁枕给他转载了一张相片,送过来的东西堆在门口,让他开门之后提进去。
昨晚半夜洗的那床干透了,他收下来搬到自己房间,把新来的那床过了遍水,洗掉刺挠的针脚,晒干了叠好放到梁枕房间的衣柜里。
过了一天,无事发生,杜津淮问梁枕今晚要不要回来?还是明天一早直接去沃尔科特。
梁枕说不回去,明天再回去。
[那明晚在家吃饭?]
[你和我吗?]
[那你还想有谁?家里不就我们两个]
[那算了]
[为什么?]
[凡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那我以后习惯了你和我吃饭,然后你又走了我又得强迫自己适应没有你的日子,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呢]
杜津淮不理解他的脑回路:至于这么界限分明吗,你忍得了一时,忍得了一世吗?
梁枕默默吐槽,哪里来的一世,还不是一会热一会冷的,就是要让自己冷热交替,冷热都承受不了。
[反正我不和单独吃]
[那你还想有谁?秦锋?还是我把Caelan喊过来一起?]
梁枕不乐意了:不可以,他们两个谁都不准进我家。
[那我不管了,反正我就做双人饭,你不吃那我就倒掉,久而久之,积少成多,你看你浪费这么多粮食你良心过意得去吗]
由于小时候没少挨饿的原因,梁枕最看不得浪费食物,他这是阳谋!阳谋!明着逼迫自己。
[那好,我每顿饭都给你算钱,你也每个月都交我房租,咱俩谁也不欠谁的,怎样?]
杜津淮笑出声来:没问题!
酒店离沃尔科特有点远,梁枕今天来的没有平时早,恰恰是部长Erik往常来的时间,他看见有个男人送他来的,不是上次打他的那个,看着……也不太像是丈夫。他丈夫死了,他亲口说的。
那个男人对他很热情,Erik嘴上虽笑着,可手上的动作在推拒,刻意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让他碰到自己,可又乐意让人拿他东西。
就算是在暧昧中,Erik的反应也未免太不着边了。他望着那男人的眼神,表面是在看他,可眸子的穿透力又像是在透过他看某个人,把他当成一种介质,中间物质,想要的不是他,可又离不开他。
Erik的视线抛过来,梁枕晃了两下眼睛,覆上一个不失尴尬的笑容:“部长,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