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津淮这几天陪Caelan回了一趟西尔佛恩,他说他想把Jasper的骨灰拿回来,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杜津淮给买块墓地,他一辈子都不走了,就留在这里,陪着Jasper一起。
Jasper是土生土长的西尔佛恩人。小的时候在流浪汉堆里长大的,跟着一群瘦不拉几的混混抢面包吃,抢咖啡喝,后来遇到了去西尔佛恩治病的Caelan。
Caelan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十三岁的时候被一家富人领养,19岁的时候富人去世,财产也被他弟弟夺走,只给他留下了为数不多,满打满算刚好够他吃喝一辈子的钱。
Caelan如今才25岁,却已经洗过两次标记。第一次是被养父的弟弟强.奸,他不甘愿和他生活在一起,那人也只是偶尔发泄,并未认真。养父的弟弟好赌,手气很差,人又蠢。Caelan说他是他见过的最没有脑子的Alpha,最下等那种,没两年,富豪留下来的十栋房产和五千万流动资产就被养父的弟弟挥霍干净。
催债的人找上门,把他打得半死不活,腺体被剜了倒卖,腿和手各瘸了一只,爬都爬不动。
Caelan感恩养父对自己的养育,纵使这个恶魔对自己这般残忍,也还是租了间狭窄的小房子,还好心给他请了两个月的beta,要求是他得自己学会生活,两个月之后,他不会再支付请保姆的费用。
后来听说催债的公司发现了他,把他带到莫尔登桥,十几个人挨个往他嘴里灌尿,窒息而死,又丢下桥,被滚滚洪流一并带走了。
Caelan报了警,警察捞了两天,一无所获,他也就放弃了,他对这人只有恨,但得到最终的结果算不上多快活。
他要重新开始,第一件事就是要治好自己的心理疾病。他听说西尔佛恩那有很多出名的心理专家,最著名的就是利用基因编辑切掉控制让人产生负面情绪甚至负面行为的神经,进而换上永久的不可能改变的乐观向上的基因。
听起来根本天方夜谭,他没读过几年书,但也知道神经系统的形成从胚胎阶段就依赖基因的调控,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前往了西尔佛恩。
遇到Jasper实属意外。他运气不太好,刚下飞机行李就被抢了,手机在包里,也一起被人夺走。
他追着那人跑,可他缺乏锻炼,追了两条街就没了力气。他恳求一家面包店的店长帮他报警,可店长告诉他,追不回来的,不要白费力气,赶紧找朋友过来给你送。
他饿了一天一夜,在外面流浪了一个晚上,出了很多汗,没地方洗澡,身上很脏,他想放弃了,回赫维斯,治不好就治不好,能活多久活多久,可他现在连买机票的钱都没有。
Jasper全身上下都很破,还散发酸臭味,可他给Caelan分享了他的一块面包。
Caelan其实是嫌弃的,但若是再饿下去,他或许连飞满了苍蝇的烂肉都能入口。
Jasper像什么呢?一匹刚成年不久不谙世事的小狼。因为他很脏,头发长到肩膀,一块一块黏在一起,苍蝇蚊子都围着他转,脸被各种各样的酱汁糊在一起。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细长,眼尾上吊,瞳孔是冰蓝色的,瞪人的时候既凶猛又威严,还很警惕,彷佛下一秒如果你朝他伸手他会毫不犹豫地扑过来。
Caelan一下就被这双眼睛钩住了。吃面包没了往常的样子,一边狼吞虎咽,一边不畏惧不退缩地对上他幽幽发光的眼睛。
Caelan试探性伸手摸他,Jasper立马就乖了,收起了有攻击性的光芒。他的动作很奇怪,真和狼似的,蹲着的时候双手挨在一起垂着,放在腿中间,背挺得很直,脖子也抻着。
“你叫什么名字?”他超过24小时未进水,声音很难听。
Jasper没说话,贴着Caelan的肩膀蹭了又蹭。杜津淮说,他是和流浪狗在一起生活久了,该学说话的时候没人教他,后面自然也不会有,如果这一生都碰不上Caelan,他就一辈子都说不了话。
两人很快成为了朋友。他向Jaeper诉苦,说自己的东西被偷了,他身无分文,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哪儿也去不了。
Jasper听懂了,花费一个晚上,把被砸的稀巴烂的黑色行李箱找了回来,只不过,他头也被砸了两个窟窿,血已经不再流了,黑黝黝的和头发脸上的脏东西混在一起,倒不是很明显。
Caelan翻找衣服隐藏下的隔间。小偷不聪明,没有找到这个地方,他的银行卡还在。
证件丢了,他没法取钱,只能去当地的大使申请临时证件。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觉得傻,一开始就应该来着的,忘记了。不过他认为这可能是注定的,不然他不会碰上Jasper,找大使馆他们也不一定会帮你找回银行卡。
取了钱,他迅速开了间宾馆,买了两套衣服,动手给Jasper剪头,眉毛以上就差不多,喊他去洗澡,往里头丢了两枚钢丝球,Jasper应该很需要。
他把没法下眼的头发和剪刀丢到门口,等酒店的人来收。
Jasper在里头待了好久,Caelan细算了一下,大概有两个小时,还没出来。
他没关门,Caelan直接进去,就见他赤裸着身体仰头在喝花洒里流出来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