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我吃完了就睡了,外卖员按铃会影响我睡觉,你能吃就吃,不能吃就忍到明天上午,反正也没几个小时了。”
逼着自己试了好多次,终是咽不下去,把面倒掉,再洗了碗,反正不是很饿,忍忍算了。
“你平时就吃这些?”怪不得这么瘦,手腕脚腕比前些年还要细。
梁枕刷过牙,从浴室里出来:“我平时不在家吃,半夜饿了才这样。我要睡了,别打扰我。”
吃饱了晕劲上来,梁枕倒是睡着了,杜津淮睁着眼睛,涩出泪花,眼尾处是红的,翻来滚去,醒着到六点半,梁枕起来了。
沃尔科特上班时间是上午九点半,杜津淮不知道他这么早去做什么,赖在床上不走,想给自己争取睡一会的时间。梁枕不愿意,他要走了,他家里必须得空,让他要睡去沃尔科特,每层楼都会提供两间房,里面有十张不大不小正好躺的床,每张之间用一张纸板隔着。
杜津淮烦躁地坐起来:“我和你一起去?你车坏了。”
“不用,别人看到指不定传出什么话来呢。你快起来,别耽误我时间。”
他说不用就真不用。两人一前一后出门,杜津淮在前,去了停车场,梁枕在后,上了预定好的出租。
梁枕先到的,远远地就看见有个人蹲在那里,凑近看是Caelan,他也看了过来,两人对视。
梁枕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上次算是点头之交,没打招呼的必要,挺直了腰,指纹验证要进沃尔科特。
Caelan紧随其后,贴在他后面想跟着进去,梁枕停止了动作,转过身来,问他想要做什么。
Celand一夜都在焦虑郁躁,眼下青黑,像挂了两坨黑墨水,嘴唇又白又干,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还有不清楚的黄色污渍。
“梁?是叫这个,我没记错吧。”
梁枕不知所以地看他,没点头也没反驳。
他上前一步,想动手拉人,梁枕退了两步,躲开了。
“梁,我没恶意,我就想让你带我进去,我要找津淮。”
梁枕皱眉,不容置否:“沃尔科特不随便让人进,你要想,让杜津淮打申请,带你进去。”
Caelan很着急,手一直在抖,像得了什么病:“梁,我求你了,他昨晚没回家,也不回我消息,说是一直待在实验室,我很害怕。”
原来昨晚遮三掩四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是和男朋友吵架了,那昨晚他跑自己那里把他当成什么了?提供温暖的收留所还是养在外面的情人?总之,什么都不对劲,什么都不容许。
“你害怕什么?怕他不要你?”
Caelan语无伦次,目光闪烁,“我”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手抖的幅度好像更大了,嘴唇愈发苍白,随时要晕过去。
“你对他做什么了!”杜津淮猝然出现,将Caelan护在自己身后,趾高气昂地质问梁枕。
他忽然觉得很好笑,这两人特别像在台上表演恩爱夫妻的小丑,明明幕后兴许会打起来,但为了某些目的,还是得一直演下去。
不论是什么,梁枕都没有配合他们表演的义务,他没什么情绪地说:“哦,你男朋友找你,想进去,但很抱歉,我不能随便带人,会被部长罚的。”他飘声飘气地说完,还指了指低着头一副受欺负的Caelan,刷另一侧的门,卷了一阵风,一起早露,一并带了进去。
梁枕今天不可以惹,这是踩点到的Elara观察出的结论。冷着张脸,眼睛红着,跟哭了一宿似的,喊他要吼才能听见,玩笑话一句不理人,碰他还急眼。
杜津淮扯着Caelan到车旁,看他这副样子,想骂也骂不出来:“你来这做什么?我不是说了晚上陪你吃饭吗。”
Caelan伸手要抱人,杜津淮躲开,他就呆楞着,说话细如蚊声:“我就是想你,一晚上不见你,我难受的一晚上没睡着,沃尔科特开门了我就来了,想早点见到你。”
杜津淮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拳头捏紧又松开:“你要是再这样自作聪明逼我就回西尔佛恩去,我给你买机票,永远都不要再过来。”
Caelan拉上他的手,眼眸垂着:“津淮,Jasper不是这样的。”
“Caelan,我说过,我不是Jasper,在你提出这个要求时我就已经和你说过,你要是认为我不像他,那我们就分手,这样谁都好过。”
Caelan沉默了好久,最后仰头,灿烂地笑,说自己在餐厅等杜津淮,他要准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