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可以进去吗?”他很礼貌客气地同梁枕打招呼,指了指他旁边那个里面的位置。
梁枕抬头,挤出生硬的笑,动作轻缓地退出来,让他进去,再坐下。
Elara大大咧咧地往他面前递菜单,眼睛四处看,问道:“一个人?”
杜津淮愣了下,才道:“是。”
陈乔扫了一眼不吭声的梁枕,把菜单递给杜津淮:“吃点什么?”
杜津淮随便点了份清酒,说自己来之前刚吃过,暂时吃不下。
“别呀,梁请客。”Elara劝他多点一些。
“梁平时很少出来聚餐的,可不得好好利用宰他一顿。”Elara笑着说。
梁枕吃完了最后一块牛排,放下餐具,擦嘴,喝了口白水,袖子挽到小臂上,要笑不笑:“Elara,人说不定和男朋友吃过了,别逼人家。”
Elara看向他,眨了眨天真的大眼睛,早起贴的假睫毛微微向上翘:“Jaxson,是这样吗?”
杜津淮不清楚这些人怎么知道的,梁枕告诉她们的可能性不大,兴许是被Caelan纠缠被她们看见了。
他无话可辩:“确实吃了一点。”
ELara快速翻了个白眼,啧啧两声,讲话阴阳怪气的:“那你怎么过来?找我们三个有事?”
陈乔也想问。
梁枕想把他赶走。
杜津淮干渴了一声,随手拿起旁边的水来喝,指了指窗外:“路过,恰好碰见,进来打个招呼。”
对面那两人盯着那杯还在悠悠晃动的水,屏紧呼吸,大气不敢喘一下,梁枕面色如常,喊服务员过来给他重新送杯水,格格不入的杜津淮才意识到自己喝错了水。
“抱歉!没注意。”
梁枕没应话,问Elara和陈乔晚饭过后有没有什么安排,没有的话一起回家。Elara和他住一边,陈乔方向相反。
还在工作日,任是玩心很重的Elara都没心情去酒吧,一场有说有笑的饭局因为一个杜津淮而变得沉闷,原本还能来点饭后甜点也没了兴致。
“回家吧,想睡大觉。”陈乔举手同意。
杜津淮自讨没趣。清酒也没喝,靠着墙看向窗外,思绪飘远,偶尔搭腔一两句,不自在的晚餐就这么解决了。
梁枕车引擎出了问题,送去维修还没回来,今早上是打出租过来的,眼下可以搭Elara的顺风车。
“梁,我都说我俩可以每天换着开,一起来,你又不听。”
梁枕系上安全带,头歪向车窗:“Elara,你上班太晚了,老是卡点,容易挨Erik骂。”
Elara看着后视镜倒车:“Erik看着生人勿近,跟架冰窟似的,但也没见他骂过谁,他人很好的。”
梁枕摇头笑笑,不说话。
陈乔刚回来,一个星期前刚付了定金,打算这周末去提新车,虽然和杜津淮顺路,但刚才吃饭的气氛太怪了,车上若是只有他们俩个,跟缺了氧气半斤八两,她谎称自己要去找个朋友,拐到另一个门口拦了辆出租,风驰电掣地跑了。
杜津淮还没拐进路口,远远地就瞧见Caelan蹲着,他只给了大门的钥匙,房子的没给,他进不去。
他拿出手机准备订酒店,瞥到了与梁枕的聊天框,顿了一下,点进去,滑到最上面,有梁枕的家庭住址。
梁枕今晚喝了点红酒,头晕晕的,洗完澡出来头发都未擦干就听见门铃响。
梁枕打开落灰的监控器,杜津淮站在那里,低着头玩手机。
他拿起床上的手机,趴在上面:找我有事?
消息回复的很快:开门,让我进去睡一晚。
梁枕觉得这人疯了,脑子坏掉了,神志不清了,该去看医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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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
[有家不回来我这干什么]
[不欢迎,滚!]
对话那头两分钟之后才回消息:我家被人占着,回不去。
[从肯辛顿东门出去,右拐,三公里处有一家五星酒店]哎说到这,他都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安保措施这么宽松了吗。
[让我进去借住一晚,抵消一件事和两个问题]
哪有这么好的事:三件,否则别想进来,再骚扰我叫人了。
[不行,三件太多了,你我各退一步,最多两件,怎么样?]
梁枕斟酌了一下,只是让他进来睡一晚而已,自己身体上心灵上不受伤害,等他明天一走,把床单给丢了就好了。
[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