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维斯的平均温度一直都很低,即使是在最炎热的七月,最高温度也不会超过25度,现在已至十月份,个别畏寒的已经穿上了双排扣的羊毛大衣,再过一个月,飘雪了,围巾和羽绒帽也可以安排上。
杜津淮让他答应十个条件,却没具体说是什么。梁枕没这么盲目,让他给时间考虑。
再次加了联系方式,杜津淮的一直都没有变,在他备忘录里躺了快九年。
[你住在哪个地方]
一切都应该往正轨上发展,世界末日梁枕也要到实验室。
[这是第一件事?]
信息素萃取与合成部在17、18层,而武器研发与测试在6到10层。杜津淮此刻很想抛下Thea布下的任务,坐电梯上去打他一顿。
[行]
梁枕打字很快:肯辛顿16号。
杜津淮没再发消息过来。梁枕以为他会过来骚扰他,但是,没有。
过了半个月,下了两天小雪,又停了。杜津淮让他学会游泳,且他每次邀约都不可以拒绝。
梁枕摸着后颈处的腺体,下单了听起来很滑稽也确实存在的高领泳衣。
Alpha和Omega是不允许在一间游泳馆里待着的,他的身份证已更换,等不及信息素泄露被发现,他就要被拦之门外。
故而他提出只去私人的游泳馆,否则没得商量。
杜津淮嘲笑他一身的毛病,一个beta,顾及这么多干什么,以前去得,现在怎么就去不得?
[我家没有,现在拨通施工队的电话给你建一个?]
[那就不去]
[要去也行,每次包个豪华套房,要什么有什么,一应俱全,要做.爱的话套也有。]
梁枕没回消息了。
杜津淮纯属坏心发作,捉弄捉弄一下人,没想和他发生点什么。时间不对,关系也不对。
杜津淮定了这周六一天的套房,截图甩给他。
[我不做.爱,只练习]梁枕纠结了好久,认为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不容易有误会、有纠葛。
杜津淮笑出了声,被Thea呵斥。几年过去,变得这么死心眼。
订的酒店是度假旅游圣地。套房很宽敞,两间房,一间浴室,还有一间游戏间和小型观影厅。泳池大概可以容纳二十个人同时跳进水里,露天的,面对着大海,望过去,穿过一片人工种植的小树林,就是蓝绿色的海浪。风很大,潮水上涌,岸边没一个行人在走,只有个别不要命的水手在大冷天的跳进去锻炼身体,稍不注意就可与海同寿。
梁枕到的时候杜津淮已经光着膀子坐在池边喝酒,好不悠哉。
刺骨的风刮得很猛,梁枕平常不注意锻炼,那件事后身体状态也直线下降,他不太想脱衣服换上不能挡风的泳衣,况且还要下水,虽然适应之后会感到温暖。
他站在杜津淮的身后,打算和他商量游泳的项目可不可以换到夏天的时候进行。杜津淮扭过头来看他,骂他磨磨唧唧,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他去换衣服。
他要走,被喊住,杜津淮用不理解的眼神看他:“在这换不就行了?你哪块地方我没看过。”
梁枕吸了口凉气:“我怕冷。”
杜津淮的腿边放着一只空杯子,为他准备的,给他倒满了红酒,举给他:“又不是不出来了,喝吧,喝了就不冷了。”
梁枕没接,没吭声,跑到浴室换好衣服才出来,双手交叉捂着肩哆哆嗦嗦地站在泳池边。
杜津淮站起来,二话不说就把他踹了下去:“既然是来练习的就抓紧点。”话毕,把还沾着红酒的杯子一并扔水里,自己也跳了下去。
坑挖得很深,到了梁枕的脖子。被踹下来的瞬间,呛了好几口水,手脚不协调地扑通,浑身的血液一刻凝固,聚在一起,又刹那散开,鸡皮疙瘩起了一地。他咳了好一会,手乱摸,扶上墙,大口呼吸,才逐渐缓了过来。
泳池不算长,就十五米左右,杜津淮速度游了三个来回,抓住梁枕的脚踝,把他拖了下去。
梁枕眼睛很涩,怕是要感染,鼻腔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牙齿长了一层膜,肚子咕咕作响,装满了水。